“你们想要什么?”由风抑制着自己想要抽他的冲动。
钟人元扯扯嘴角,但是他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你。”
“咚”一声。
由风把茶杯重重墩放在桌子上,茶水飞溅洒在她手上,她却似乎感觉不到烫。
“生意归生意,不要扯这些。你们如果想要这个项目,大可以敞开了谈。这些年钟由两家的合作始终没断过,除了近两年钟巍掌权,减少了跟由氏的往来,我们一直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钟人元不紧不慢地从西服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递给由风。
由风没接,他便直接上手准备帮她擦掉水渍,由风见状迅速抽手,他就这样把手停在半空,然后也不生气,把手帕放在桌子上,慢吞吞地把手收回去。
“钟由两家是合作伙伴,但还不够。”
“你们还想怎么样?”
钟人元笑而不语,由风现在非常讨厌他伪善的笑容。
“你想借由家上位?”
“由小姐果然聪慧。虽然你并不好奇我所想象的你,但是我还是想说,本来我对什么由家准接班人没有期待,不过上次在由家的相逢,着实让我大为震惊,原来由小姐是这么个人间尤物。今天见面更让我觉得由小姐秀外慧中,巾帼不让须眉,有我奶奶年轻时的风范,我很欣赏你。所以我现在的目的不单单是想借由家上位了,我是真心喜欢由小姐,觉得我们很是般配。”
由风气极反笑,她见过骄傲自大的,却没见过这么极品自负的人。
“钟总还真是有自信啊,你凭什么以为你欣赏我,我就会愿意跟你一起?就凭这个项目现在遇到了危机?解决这件事儿的办法很多,并不是只有钟惠可以救由氏。”
“没错,确实还有很多办法。但是由董事长已经做出了选择。”
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由风觉得浑身冰冷瑟缩,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双手在发抖,紧紧抓住自己的裤腿,不想被人看出端倪。
她知道由清国会对她的感情有所安排,但是她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形式。
由风本来以为,只要她足够强,可以凭实力在由氏集团立住脚跟,那么她的婚姻大事,即使不能完全自己做主,也有可以抗争的余地,但是现在她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
“是嘛,那便不劳您操心了。这房间太闷了,我身体有些不适,出去透透气。”
说完,由风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甚至忘了去跟由清国打个招呼,但那个地方就像炼狱一般,再多一刻她都待不下去了。
由风自顾自走出了会所,没有目的地在马路上游荡了一会,她脑子一片空白,被刚刚发生的一切吓到了。
钟家,竟然是钟家,由清国的胃口这么大……不行,不可以,她还有梁仍。对,梁仍,她还有梁仍。
由风像是突然被开了电机,开始在马路上狂奔,她还穿着一身小香风套裙,一双精致皮鞋,即使非常不方便,她还是健步如飞奔向她的安全港湾。
好在那会所离学校并不远。
由风看了眼时间,她了解梁仍的日程,直奔篮球馆。
由风的头发飞扬在风中,吹干了她即将流出眼角的泪花,也吹醒了她对梁仍的万般思念,她太久没有见到梁仍了,仿佛再多一秒见不到他,由风就会枯萎而亡。
学校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把目光转向那风中奔跑的姑娘,即使进了篮球馆,她也不管不顾,直接冲到了场地上。
旁边正在休息的队员,在后面喊她,她也什么都听不到。
但是……梁仍在哪?由风在场地上大口喘着气,急切地环顾四周,都是穿着相同款式篮球背心的人,他们在专心致志地比赛。
一个球员刚跳起投了个三分,人刚落地便撞在了一旁失魂落魄的由风身上,她随着巨大的力道向一旁倒去,然后被人稳稳接住。
由风怔愣着抬头,是梁仍,正满脸忧心地看着她。
由风伸出双手,一把抱住梁仍,那力道,着实把梁仍也吓了一跳。
身边那些打球的人,因为小插曲都停了下来,看见这场景,都开始吹着口哨起哄,打趣梁仍是个耙耳朵。
梁仍感受到了由风情绪波动,所以赶紧对围观群众比划了一个噤声,没敢耽误,环着由风先走到了场边,由风却始终没撒手。
她害怕,只要一放开,她与梁仍便再无可能。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由风跑进场地的时候,梁仍正在场边休息喝水,是一旁的贾博文先看到了由风,然后喊了她两声,她却一点反应没有,直接冲进了人群里。
梁仍一眼看出由风的状态不对,赶紧冲过去找她。
由风还是就这样紧紧抱着梁仍,不松手也不说话,梁仍一下又一下抚着她的后背,希望给她一些安慰。
“天呐,你们这狗粮撒的,能不能给那些单身狗兄弟留些喘息的空间,非得在我们面前么。”贾博文大咧咧坐在一边,笑着开玩笑。
由风总算理智回归了一些,但她还是没有松开梁仍,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说,“我想你了。”
梁仍一挑眉,嘴角压不住地翘了起来,揉了揉由风的后脑勺。
贾博文一把挡住自己的眼睛,语气夸张,“哎呦,我真是找虐,梁狗你要是再说你俩没啥,我就干死你,你俩赶紧去换个地方,我最近刚失恋,你们别在我面前了,求你了。”
“小风,我在呢,不走,你先放开我,我换一下衣服,我们出去说。”梁仍语气里充满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