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宁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是不是由家血脉没有实质上的不同,由家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既然承认了他就能稳住胡婧,也能拉拢住胡家,从此两家人更是互相抓着彼此的把柄,变成了密不可分的牢固战友。
没错,这就很像由清国的作风。理智绝情,但对各种形势有绝对的掌控权。
“哎,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由风啊?”
贾博文躺在寝室的硬板床上,举着手机端详。
他只是听说由氏集团小公子百日宴直播有抽奖,会送他偶像演唱会门票,还是VIP观赏区,所以即使他对什么由氏集团添丁,没有任何感觉,也还是凑了个热闹挤在直播间苦苦等待。
梁仍坐在书桌前,电脑上也放着同样的画面。
他看到了,那个角落里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是他一眼就能认出的身影。
由风脖颈修长,脊背挺直,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孤傲和清冷,但那张美得充满攻击性的脸,在红唇的衬托下,又多了比平时更甚几分的性感。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镜头的角落里,梁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个角落。
贾博文翻身从上铺下来,坐到梁仍身边,看他盯得那么认真,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不会吧?梁子,由风……是由家的?”
梁仍很无语地看他一眼,“那不然呢?由风是陈家的李家的?废话,她姓由。”
“我靠!那可是由氏集团,业务领域横跨房地产、金融、文艺、尖端科技,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啊,这几十年借着东风,扩张的厉害呢。怪不得由风每天看起来就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原来是公主殿下啊。”
贾博文突然一脸谄媚地看着梁仍,“诶,梁子,你不是跟她好了么?将来你要是做了上门女婿,可不能忘了兄弟我啊,苟富贵勿相忘啊!”
“滚。”梁仍被他说得心烦。
张扬本来在睡觉,被贾博文吵得心烦,嘲讽了他几句,“哼哼,你不是也跟由大小姐混得挺熟的?竟然连这都不知道,大惊小怪的。”
“我……”贾博文吃瘪,但不准备搭理他,毕竟他还没八卦完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俩到底什么情况啊?我天天看着你们甜甜蜜蜜、同进同出,大家都以为你俩在谈恋爱,但是你俩又死不承认,这是什么?地下恋情?还是我不能理解的什么新式关系?”
梁仍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咔哒咔哒按了几下,“你也看到了由风是谁。我不想给她带来麻烦。”
张扬迷迷糊糊,心里暗想,这小子还算有点理智。
贾博文家里条件虽然也还不错,但也到不了这样的程度,有些时候他心思简单,确实很难理解这有什么大不了,再加上他家里从来父母宠溺于他,没有给过他太多限制,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自然不懂什么叫爱而不得。
“你少扯了,虽然由氏集团是挺牛逼的,但是你们家也算家大业大了,堂堂一个富家公子哥儿,怎么就给她带来麻烦了?你还自卑上了。”
贾博文拍拍梁仍肩膀,继续说,“兄弟,抬头看看吧,多少妹子上赶着追求你呢,从学校门口都能排到你家了,你就不正眼看人家。要不是我了解你,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女的呢。我也挺佩服你的,有一对有钱的爹妈,还非得把自己搞得像穷光蛋一样,出去勤工俭学,每天除了工作、运动、上课学习,你还有点旁的心思么?”
张扬在上面突然接话,“有。他还惦记由风。”
梁仍无语,“行,我知道你们俩都爱情甜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给我添堵了。”
贾文博心思简单,梁仍早就料到他是这一套说辞,也没跟他再多说废话,其实他说得也没什么不对,人嘛,就是喜欢自讨苦吃。
“得了,那你修仙吧,出家之前记得把你那些球鞋留给我。我去等我的抽奖了,说到底还是借了由风的光,我要是中奖了,就请她吃饭。”
贾文博刚爬上床,突然想起了什么,把头伸出来,“诶,对了!梁子,你不是由风姘头么,你能不能直接帮我跟她要一张票!”
“……”
梁仍随手抓起纸抽,对着他脑袋砸过去。贾博文一躲一接,看着梁仍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
就连张扬也在上铺偷笑。
……
宴会厅中,能被人录进直播的,主要都是无关紧要的企业家和文艺界大咖,还有一些亲朋好友混杂其中。真正有实力的人物,都被邀请进了顶层的宴客室。
由继尧一家三口被安排在外室,代表由家招待来宾。
由风一开始也在外室被人团团围住,各路献殷勤的男人,花样百出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她耐着性子做好表情管理,但时不时还是忍不住用眼神递刀子。
由继尧表演型人格爆发,此时他开始扮演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和慈祥宽仁的父亲。
在外人面前,他对由风展露出鲜少的照拂,与其他来接近女儿的男人们周旋侃谈,他对自己的女儿如此出挑,且受人欢迎无比自豪,那虚荣的笑脸,让由风感觉反胃。
但她没想到,胡婧抱着孩子,还能一脸堆笑地附和着,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们家其乐融融,恩爱圆满。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胡婧要带着这假孩子在由家继续讨生活,她必须尽量配合,才能至少让这些豺狼虎豹不要威胁她的孩子。
“由总,这是您大女儿吧,我看由家老爷子有时候开会都带着她,上次去晋城参加项目谈判,还见过呢,您这女儿培养的太优秀了,今天近距离一看,更是样貌出众、秀外慧中啊!”
“哎呀,刘总,你不要夸她了。我这女儿被家里宠坏了,尤其因为她小时候我们太忙,没时间好好陪她,我这心里总不是滋味,想好好补偿她,所以平时太娇惯她了,看看,这孩子性子骄傲得很。”由继尧说着,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由总太谦虚了,谁不知道由家女公子优秀啊,这么优秀当然骄傲。我就惦记着,让我家那个不争气的犬子,能多跟爱女玩一玩,说不定能受她影响,给我争气一些。”
由风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的大戏,也不想陪着他们表演,多等一秒她都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管理,索性找个间隙去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