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两个小时的新生演练终于结束,领导发表结束语过后,看台上的人陆续离开,闻青宇他们跟着往外走的时候恰好排在那对夫妻后面。
听着那位女士兴高采烈地在和丈夫讨论刚才儿子在台下的表现,闻青宇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轻轻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发小,意料之中地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微微侧过身去说:“你继续装,等下午回去我再和你算账。”
说不上是‘缘分天定’还是早上出门撞了大运,从看台座位刚好在夏柒父母后面,到中午在食堂吃饭隔壁两桌就是那一家三口,下午校庆结束后去停车场又恰好看见他们上车离去的身影,闻青宇都被搞得只能沉默半晌,抬头望天,最后对林沔比了两个大拇指,然后喜获尚为年轻的林总的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回去路上是林沔开的车,闻青宇坐在副驾驶上,走了一整天也没能阻挡他的熊熊八卦之心,精力充沛地对发小进行起了迟来的‘讨伐’,“我说你这个工作狂怎么会在工作日里突然来参加这劳什子校庆,搞了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美名其曰来替林爷爷打个招呼,实际上是早就打听清楚了学弟今天要公开演练来‘偷窥’人家!”
林沔开着车不能大动作,闻言只是短暂看了一眼后视镜,轻喷他:“哪来的‘偷窥’,你中文水平不及格就不要乱用词汇,省得出去丢人。”
闻青宇嗤笑一声:“我呸!说你胖还喘上了,知道自己理亏就老实承认错误,我用的这两个字错哪了?人家学弟是不是连你是哪位都不知道就一个篮球场旁边的擦肩而过就被你给记住了?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地打听到了人家的学校和校庆安排,还假公济私来人家学校看他?还有,说我中文水平不及格,你个才回国不到半年的哪来的脸说我的?!”
一顿火力全开后,闻青宇成功把发小怼到无言,怒气冲冲地拿起座位底下的一瓶矿泉水打开给自己灌了半瓶下去才消了点火,看了会儿前面的车流,想起几个月前在南京的事,又转头说:“你怎么打算的?人家学弟上的是军校,后面忙得要命,你哪来的机会去和人家认识?林爷爷不是和他爷爷住一个大院吗,你不去问问?”
校庆结束的时间刚好是北京下班高峰期,高架桥上堵得水泄不通,这会儿林沔的注意力不用再一直集中在开车上,转过头看闻青宇一眼,回答道:“这样太冒犯了。”
闻青宇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会儿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那会儿在附中小礼堂里一直盯着人家看的不是你了?当时学弟都还没高中毕业呢你怎么没觉得‘冒犯’?”
前面的车突然启动,林沔跟着挂挡往前挪动,突然说:“过几天有个会要参加。”
闻青宇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说起这个干什么,问:“什么会?”
林沔:“南京附中的新生开学典礼大会。”
闻青宇:“……?”
闻青宇气笑了,把剩下半瓶矿泉水也给自己灌了下去,本来有点饿都因为喝水和生气饱了。
“我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发现你其实是个鹌鹑呢?”他看着发小的侧脸,脑子里远在美国的那位师弟的形象在这人的衬托之下都变成了聪明绝顶‘胆大包天’了。
前面堵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终于畅通,天色渐暗,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周围的轿车也跟着开起了灯,林沔没再纠正他的用词,只是道:“邀请人员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
“我又没有给学校捐楼,不去又不会怎么样。”闻青宇抱臂靠在椅背上,气不打一处地冷哼一声呛他。
“‘雨街’我出资一半。”
‘雨街’是闻青宇打算在毕业后回国要开的小酒馆的名字,听到这句话心动了一秒,但还是没为这五斗米折腰,“我缺你这点儿钱?”
林沔早知道会这样,斜倪他一眼继续加码:“酒的厂商我帮你找,装修我找人盯。”
副驾驶上的人在这重重诱惑中还是没禁得住折了腰,挺直了脊背迅速转身朝财大气粗的林总敬礼,正义凛然道:“林总放心,我使命必达!”
旁边经过的车刚好在他这声“使命必达”落下后摁了一下喇叭,像是在表达赞赏,闻青宇一向善于顺着杆子往上爬地胡扯,看着发小眉梢轻佻,自信一拍胸脯:“等着吧林总,这回保管让你拿到小学弟的手机号!”
林总这回没再给他眼神,只是说:“人去就行,你别乱来。”
闻·未来‘雨街’小酒馆主理人·青宇:“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