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莱特叹息着,怜惜道:“你是唯一看到脸的人,噢,难怪你是那么惊慌。真脆弱,真可爱。”
维尔塔感到他微凉的手指触上自己的脸轻轻摩挲,微妙的柔软感,喃喃道:“但我没有完全看清……”
话语戛然而止。
风雪消散。
阿克莱特的五官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双眸映满他的倒影。
那是一张苍白又英俊的脸,维尔塔屏住了呼吸,他害羞地想挪开视线,但眼睛根本挪不开。
阿克莱特完全是踩在他的审美点上塑造出来的,无论是哪个五官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怦、怦、怦。
阿克莱特靠近他,弯下腰,和他额头相抵。
左眼的瞳孔黑如深渊,右眼是鲜亮刺眼的红,和护身符无差。
“阿克莱特?”维尔塔吞咽唾液,莫名闻到一股香甜无比的味道。
“你让我好惊喜,维尔塔。”
阿克莱特蹭了蹭他的额头,白发轻轻搔过皮肤,痒痒的。
“好喜欢你啊。”
维尔塔仰着头呆呆地望着他,喉结滚动,不断吞咽口水。
饿……
他越看阿克莱特越觉得眼熟,渐渐地,阿克莱特的脸和那天的神像重合起来,思绪波动,他恐惧又沉迷——
“停。”
阿克莱特覆上他的双眼,环住他的腰,凑在耳畔轻声道:“还是等你接过神职再想起这段插曲吧,为了你,我会好好教你运用神力的。唔,差点让我自乱阵脚……”
他靠近维尔塔,清晰嗅到从他身上散发的香甜气味,链接正式发挥作用。
喉结滚动,久违的食欲作祟,阿克莱特想把他彻底吞噬,让他染上自己的气味,彻底属于自己。
“……真香啊……”
可是他不能吃掉他。
维尔塔是祂的妻子。
好喜欢他的味道。
不能吃,那就舔一舔吧……
拟态出来的人类舌头被渴望的念想打破伪装,本体纤长鲜红的舌伸出口腔,克制、轻柔地在他脸上舔/舐了一口,留下晶亮的痕迹。
柔软。
美味。
令祂震颤无比。
“你、你是,我的,”阿克莱特的人类拟态差点维持不住,磅礴的占有欲袭来,他口齿不能清,夹杂着听不懂的低语,“你是我的……维尔塔……滋滋。”
*
神殿传出幽远的钟声。
维尔塔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阿克莱特站在他的身边,说:“房间到了,要现在休息吗?”
维尔塔看着面前的房门,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封存了。
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向长长的廊道,那里一片干净,没有雪片覆盖,风堪称温柔地拂过他的脸。
奎南不在了。
“在看什么?”阿克莱特靠近他,黑色的双眼带着笑意,俊美的脸让维尔塔顿时手足无措。
他慌乱地别过脸:“没、没有。”
阿克莱特轻笑,为他推开房门,豪华的房间全貌展现在维尔塔面前。
属于神明邪诡风格的房间里,一尊雕刻着五官的迷你非人形神像静静地站在金制的神台上,它的头上还被一条靛蓝的绸带覆盖,一黑一红的双眸面向维尔塔,温和地望着他。
维尔塔呼吸一滞。
他的心绪被搅动,全身心被那尊神像吸引,巨大的欲-望如浪潮一般把他整个吞没,他沉沦在神明的怀抱。
“吾神……”
“■■■■……”
维尔塔跌跌撞撞地来到神像面前。
维尔塔小心翼翼地把那尊神像抱在怀里,气息颤抖着,他无法抑制回归的喜悦,紧紧地把脸贴在冰冷的神像上。
他双眸失神,轻声道:“我好想你。”
阿克莱特来到他身后,圈住他的身体,为他挑开帝大毕业礼服的系带,礼袍滑落,露出里面洁白的荷叶边绸缎衬衫。
修长洁白的脖颈、漂亮的锁骨暴露在阿克莱特眼中,他的气息喷洒在维尔塔的耳畔,激起一片战栗。
维尔塔迷离地呼唤他的主:“■■■■!”
“维尔塔,帝大的礼服还要留着吗?”
“不要了。”维尔塔蹭了蹭神像,无神而高兴道,“我已经回到祂的怀抱,该要和从前的一切切断联系了。”
“真乖。”
非人的神像微微闪光,漆黑的触手蔓延生长,圈住维尔塔的手腕,更多的肢条带着黏腻的声响紧紧绕住维尔塔。
“要继续研究别的神明吗?”
“我只在意吾神!”
“帝国研究院的联系需要回复吗?”阿克莱特贴上他的身体,在他面前打开光脑,邮箱里躺着十几封询问他安危的邮件。
“全删了。”
维尔塔边说着边行动,还把发信人都拉进了黑名单,禁止他们再给自己发邮件。
“维尔塔,你属于谁?”
“我属于■■■■。”
“好孩子。”他笑了。
“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阿克莱特附在耳边轻声道,“今夜你一定会有一个好梦的,我会看着你,守护你。”
维尔塔乖巧地点头。
漆黑黏腻的触手把维尔塔送到柔软的床上,阿克莱特为他掖上被子。
红眼的护身符摆在维尔塔的枕边,阿克莱特放下层叠的帷幔,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维尔塔的脸颊,看他失神的双眸渐渐合上。
维尔塔快要合上双眸时,内心被激起的欲/望纠缠不休,他勉强清醒道。
“阿克莱特。”
“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能见祂?”
“你想见祂?”
“嗯。”维尔塔喉结滚动,红着脸迷离而直白道,“我渴望祂,祂是我的神明……啊。”
阿克莱特看着被无数粗壮触手缠绕簇裹的维尔塔,看他被染上他的气息,相同的渴望通过链接感染他。
一条小小的触手大着胆子轻轻叩开维尔塔的唇齿,即将向里探索。
“咕”
阿克莱特取代了那条触手,他模糊不清地说:“睡着就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