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听说倪院长要来,他揣着一颗少男心就想亲自要一个签名加合照,可惜到现在还没有鼓起勇气。
席君柏笑着反问他:“他们在说什么?”
“具体的我没太听清。”小萧想了想:“不过我听倪院长在问这两周荒原起风的时间段。”
“你们下车也感受到了,荒原一直都有风,但对比山顶,这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山上的风,力道大的就是我们人力走上去都得手拉着手避免被吹落。”
保护站巡山只能用无人机替代,但就无人机目前的效果,也只能坚持最多两个小时,不然花费高昂代价制造的机器就会沦为一架废铁消失在荒原的角落里。
裴云川插了一句:“那雷暴的概率高吗?”
“这两天吗?”小萧耸了耸肩:“藏区冬季气温低,水汽不足,这种时候是很难形成雷暴天气。”
他想了想:“你们要看雷暴的话得5-9月份来最合适,那几个月几乎每周都有几场,吓人的很。”
裴云川打消念头,打算还是用九院的模拟系统检测。
小萧从包里掏出一串开门:“这里,你们的房间到了。”
他打开门,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保护站的房间空余的房间只剩下这一间了,就只能先麻烦你们住一起了。”
房间门打开,是一间小而干净的卧室,靠窗的地方放有两张已经铺好的单人床,边上还有一个衣柜和一张单人书桌。
小萧打量着两个人,想了想:“那个我看你们俩关系还挺好的,应该不介意吧。”
席君柏偏了下头,余光里裴云川已经先一步踏了进去,他笑着回复:“不介意。”
小萧放下心,笑容憨厚继续介绍:“卫生间和浴室都在外面。”
他踏出门外,抬手指向前方,“就是这条走廊走到尽头。”
“我们每层楼的浴室和卫生间布局都是一样的,如果你们要觉得不方便上楼来也行。”
席君柏对他点头,抬手将行李拉到卧室,小萧见状,也不再打扰:“我先去巡逻了,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你们直接喊我就行。”
“多谢。”
两人到的时候有些晚,收拾完房间再出门,已经正好到了晚饭时间。
裴云川下楼的时候在院子里看见了散放的小牦牛正窝在门边喝奶,乍一眼看见桌上的大锅炖牛肉,愣了下。
小萧咳了两下,佯装严肃的解释:“那个,我保证啊,桌上的这盆肉绝对不是野生牦牛。那可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活生生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我可不敢。”
他笑着指了下已经喝完牛奶,拱着门帘来回走的小牦牛:“你在门外看到的那只是受伤从大部队里落单的,被我们带回来疗伤,等天气好点就要把它送回大自然放生。”
小牦牛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它,原本还在门边徘徊,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进来。小萧招呼着裴云川两人坐下,起身要往外走:“估计是奶喝完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吃。”
饭桌上,倪红看了一出好戏,她拉着裴云川坐下,递了一个碗在他面前,“我们刚和孙队长商量过了,因为前期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我们的准备工作大概要做两天,所以你们两个愿不愿意随小萧一起体验一下巡防的工作?”
她笑着看向两个小辈:“也就是去荒原走一走,看一看,这里风景不错,适合感受天地静养心神。”
裴云川没有意见,席君柏是他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两天巡防的工作就定了下来。
倪红点点头,端着碗突然道:“我刚刚还忘了,今晚你们也可以去观星。海拔高的地方看星星和城市里不一样,你们现在这个年纪应该很少看见那种照亮大地的星星了。”
“而且听说今晚会有流星,机会难得,不要错过哦。”
“流星?”裴云川偏头看向席君柏:“席哥,你要去吗。”
“我听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会实现。”
上辈子裴云川的疗养院内有一位混了国内血的护士,在她离职回国的那一天,说她向流星许了愿,说他一定会脱离疗养院顺利回国。
虽然这个愿望没有彻底实现,但好歹实现了一半。
最终他没有顺利回到国内,但他真的有人接他离开了疗养院。
席君柏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碗里,“去。”
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对裴云川说,但看着倪红又准备和对方聊天,想了想还是算了。
刚吃完饭,也就是6点半左右,天已经黑了,裴云川被席君柏拉到房间,他指了下,已经铺在床面上的保暖冲锋衣:“先把衣服穿上,这里晚上的温度要比白天更低很多,而且离市区太远了,不能感冒。”
裴云川捞起衣服在身上像个洋葱,又往身上裹一层,“席哥,你刚才想说什么?”
席君柏从行李箱拿出一顶在当地买的复古毛绒雷锋帽,抬手稳稳当当放在裴云川的头顶,微笑道:“真想现在知道?”
裴云川沉默又固执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席君柏微微垂眸,帮他扫开醉在眼前的帽子绒毛,“其实也就想让你这一周写一写日记。”
“不用太正式的那种,每天就写让你感触最深的三件事。”
他收回手,半弯着腰眼神宠溺问他:“你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