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出发的日期是在放假的第二天，沈骏在得知裴云川要和席君柏一起开车入藏后，特意送来了几件抗风保暖冲锋衣、一箱常备药品和一箱氧气瓶。

沈骏拍了拍裴云川的肩膀，对他要出门玩很是满意：“年轻人就该趁着年轻多走走多看看，别老是除了计算就是研究，这些都有的是时间。”

“沈老，我是去观察九院的无人机试飞情况。”

裴云川一本正经的反驳：“不是去玩。”

“嗯，不是去玩。”沈骏笑呵呵地维护着裴云川的面子，“我听说你们开车走国道过去，那条路上的风景很不错，什么雪山、冰川、湖泊还有草原，都是这里没有的，有机会还是要好好体验一番。”

裴云川对风景没什么兴趣，抬手抱起沈骏送的衣服往外走。

沈骏笑着摇摇头，心道：还是小孩子，不高兴了就不说话。

他把后出来的席君柏扯到一边，笑容一收的警告他：“路上开车慢点，记得把人该我带回来。”

“还有，路上要发生什么状况，无人机的试飞不看也行，九院那边我去说都行，他的身体最重要。”

“沈老，你说的我都明白。”

席君柏点点头，无语看着他：“只是，你的关心里就不能顺带有个我吗？”

“你……”沈骏偏头看他，微微眯起眼睛回忆起每次过年一起喝酒时宋德昌的抱怨，“我听宋老可提过，你前几年一个人上山下海、徒步运动什么的，你说就现在开车走国道，我还担心什么……”

从A市开车到西藏，全程大约3650公里，在席君柏的计划里，走国道大概整一周的时间。

从车开上国道开始，整个周围的环境变化就像一副流动的唐卡，逃离城市的喧嚣后，每一帧的风景都是大自然最纯粹的诗行。

裴云川两人和九院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

倪红正在和保护站的人交涉，听见站外传来车轮擦雪的摩擦声，探头往窗外瞥了眼，惊喜道：“云川、君柏，你们到了？”

她对一旁的保护站队员说：“我先去接一下我们的同事，之后的情况我们这位老师和您交涉。”

保护站的队长姓孙，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已经三十多了，身体健壮头上盯着一圈毛绒防风帽。

见倪院长的同事是开车上来的，想着堆了一间房的九院的行李，问：“倪院长，我让两个队员帮你们。”

“孙队，太谢谢你了。”

倪红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戴好，拉开门和两个队员一起往外接人。

白色的荒原一望无际，湛蓝的云仿佛触手可及，裴云川下车被风吹得脸一皱，差点又缩回车上。

“戴好。”

席君柏拿着帽子给他戴上，看着他脖子缩又缩，无奶又好笑：“你又忘了。”

裴云川脸冻的白里透红，歪着头笑了下，“下次一定记得。”

“好吧。”笑容一改在城市里死气沉沉的味道，席君柏愣了一秒，放在头顶还没收回的手顺势往下压了呀：“我们该去见一见倪院长了。”

倪红带着人从铁门出来，一抬眼就看见在门外打闹的两个小青年。

两颗毛茸茸的脑袋，被风吹得来回直晃，她喊了一声：“云川，好久不见。”

“果然到了纯净的大自然，人也更好看了。”

裴云川皮肤白，冷风一吹脸颊就开始慢慢泛红，看着像是一块软软的小蛋糕。

听见声，裴云川把作乱的手从头顶上扯下来，他蹬了眼席君柏，转回身打招呼：“倪院长。”

倪姐笑呵呵道：“我总共就大你们十来岁，叫什么倪院长，以后叫我倪姐就行。”

她扫了一圈，哈气搓了搓冻僵的手：“外面冷，你们带的行李呢？”

“咱们先拿进去，进屋聊。”

荒原乍一眼一片雪白，远处的牦牛群像是移动的黑石，缓缓消失不见。

席君柏拿起钥匙打开后备箱，取出两和一黑一白的行李箱。保护站的队员们见状跨步想上来帮忙，席君柏摆手制止，问道：“那个，同志，请问我们的房间是怎么走？”

席君柏提前了解过，冬季九院会在这座保护站试飞无人机两周，期间所有的吃住都由保护站负责。

队员小萧是刚大学毕业被分配来保护站的新成员，年龄二十四五岁，正是话多爱聊天的年纪。

“我是保护站的队员萧重，你们叫我小萧就行。”

小萧看着他俩年纪不大的样子，有些好奇：“你们也是九院的人吗？”

裴云川不太习惯应对闲聊，席君柏拉着行李箱落后半步道：“不是。”

“那你们到底是谁？”小萧疑惑，“倪院长刚还在和孙队长沟通，听见你们的车来了，转头就出来接你们。”

“那可是倪院长咧，电视上的人物，我还是第一次见。”

小萧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火热起来，他是个科技迷，闲暇时间最爱看的就是军工科技，而倪红就是他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