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以后,魏辙好像回过神来了,他清咳一声,耳朵尖有点红。
“没什么。”
“你头上的伤好点没有?”
“好多了。没什么事。”
我们两个一问一答的,魏辙乖巧得不像话,这样就好像像是长辈在问候晚辈一样。
我盯着魏辙的眼睛,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我抱着手臂,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注意到了他的黑眼圈。
我点了点头说:“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毕竟是我的。”
我这个人游走各种风月场合多年,说情话那个信手拈来。只不过平常装正经说的少,但是就我那样子,什么害臊的话从我嘴里面说出来都不稀奇。
魏辙显然知道我这一点,脸色一时有些让人难以琢磨,生硬地转开了话题道:“去哪里?”
我见他这个样子,以为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调戏不好意思。便不再逗他了,放下手,难得正经道:“走吧,带你去吃饭。”
说完我勾了勾手指,然后把手平举在他面前,原本是想帮他拿着书包的,结果他却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微微一愣,但是还是回头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牵着他的手上了车。
上车以后,魏辙交给我一个香包。说是香包不准确,因为外面连个花纹也没有,是用暗色的粗布缝的,那个针脚简直比之前韦青缝的校服还差劲。
说实话要不是魏辙给的,我还真不想拿。
我拿在手里面掂了掂,能够闻到隐约的药草的香味,闻起来挺舒服的。
那个香包上面有个挂绳,我把那个药包挂在指间,笑着问魏辙:“怎么送我这个?定情信物?”
魏辙把安全带系好,然后端端正正地坐着,表情有些别扭地说:“不是我给你的,是舒子年给你的,说让学姐你要一直带在身上,对身体有好处。”
“那这个香包是他缝的?”
“不,不是,我缝的。”
“啊?!”
我抬头看了魏辙一眼,又看了手里那个丑陋的香包一眼,努力压嘴角。
丑成这样也是一种天赋。
魏辙也知道我在想什么,面色有些窘迫道:“要是你觉得丑可以还给我。”
“哈哈哈哈哈。”
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我忍了半天,最后实在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笑了好一会儿。笑得我整个人都在颤抖,然而我却感觉到旁边魏辙的气压越来越低。
再笑下去该生气了。
我想着,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表情,转头看了一眼人高马大却缩在副驾驶座里的魏辙,难得正经地道:“我挺喜欢的,谢谢了,小魏同学了。”
也许是我这个样子一点可信度都没有,魏辙的脸还是板着的。
我忍不住捂嘴又笑了一下,然后凑到魏辙身边亲了亲他的嘴角,道:“我真的挺喜欢的,小魏同学别生气了嘛。”
亲完,我的手捧着魏辙的脸,眼睛盯着他看。
因为挨得近,我可以看见魏辙漂亮的眼睛里面涌动着各种情绪。他的眼睛其实生的很凌厉,不笑的时候像是开过刃的刀,看起来侵略性极强,勾魂摄魄的那种。好似没有被驯服的野兽。
但是现在这个害羞又吃惊的样子却像是被圈养的,软乎乎的小狗,有些凶狠但是不多。
“温自耘。”魏辙声音沉沉地叫了我的名字,眼睛有一点红。
“怎么了?”我轻声问。
魏辙凑了过来,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一碰,然后移开了。
我挑了挑眉看他:“不生气了?”
魏辙凑过来又亲了一口,这次他吮住了我的唇,有点想要撬开我的嘴的意思。
这让我想到了那天为他解围的那个吻。
我抬手按住了他的脑袋,轻轻地拍了拍说:“行了,不逗你了,我们去吃饭吧。”
魏辙红着脸点点头,眼睛有些迷离。
我有些好笑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道:“小同学,收着点你那个表情。”
魏辙像是如梦初醒一般,非常尴尬地坐了回去。
我忍不住偷乐了一下,回到自己的驾驶座,把那个香包揣进了兜里。然后拉下了安全带。
“对了,舒子年怎么跟你说做这个香包的?”我边扣安全带边问魏辙。
“没怎么说,就是说他看你身体可能不太好。这个香包戴在身上可以凝神静气,对身体有好处,问我要不要帮忙做。”
我启动车子,魏辙面色也平静了下来。
“所以你就做了?”
“嗯。”魏辙点了点头。
“他会看这个,平常他会给你们看吗?”
“会,偶尔有人不舒服的时候,他让我们吃点什么或者喝点什么会感觉好的多。”
我专心开着车,余光偶尔瞟了魏辙几眼,见他面色如常,才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那他看得挺准的,他有没有说我这是什么原因啊?”
魏辙皱了皱眉,没有立即回答,我的心也往下沉了沉。
“他没怎么说,就是说你身体看起来有些不太好,需要调养。”
我看了看他有些严肃的表情,道:“那你怎么这幅样子,我还以为我得绝症了呢。吓我一跳。”
魏辙舒展了眉头,好像是在安慰我道:“没有,他只是说你劳心太多,要多注意休息调理,我只是想到了其他事情而已。”
我知道舒子年作为预备医生的职业素养是不会把病人的情况随便透露给其他人的,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试探了几句。
魏辙不知道是个好事,要是知道了会闹出很多麻烦来。
但是接下来,他好像心里面在想什么事一样,魂不守舍的。跟我聊天的时候也时不时走神。
我知道他心里面在烦什么,他的家庭环境简单,找个人稍微一查就知道了。
但是他不告诉我,我不能直接说,怕他又生气我暗中监视他。于是只是想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