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虽然魏辙很努力地配合我,但是他的情绪还是不怎么好。我也不怎么在意这样的气氛是否会坏了我的心情,只是适时地跟他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就是这里了。”十多分钟后,我带着魏辙到了一家西班牙餐厅,他家的牛排和海鲜饭很出名。尽管烤蜗牛才是招牌菜,但是我个人实在接受不了蜗牛的口感和味道,所以从来没有尝过这道菜。
哪怕每次吃的时候,韦青和刘亦明都觉得我这个人没有品味。我也只会一言不发地啃我的牛排,然后把钱记在两个人的账上。
因为我提前定的两个人的位置,到地方得时候跟服务员说了一声,她就领着我们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这家的装修风格还是偏复古风,白色马蹄形拱门隔开的几个空间,随处可见的异域风情墙绘,前台木制酒柜上还摆放着各种瓶子装的洋酒,而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站在酒柜下面向客人微笑欢迎。这些东西都在餐厅昏黄的灯光的渲染下显得尤为浪漫而舒适,有时候甚至会有一种真的在遥远异国的感觉。
到了位置坐下来的时候,我和魏辙面对面坐着,中间的花瓶里面还摆了一个小束干花。魏辙在花的另一面正襟危坐,头顶上还顶着个纱布。
我的视线从花扫到了他的头顶,忍不住噗嗤一笑,这个场景实在诡异又搞笑。
我之前都是和刘亦明他们一起来这里吃饭,那个时候是大桌,没觉得这么奇怪。现在和魏辙这样面对面吃着饭,中间还放了点花,怎么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魏辙似乎和我的想法一样,坐在那里有些不自在。
恰巧旁边的服务员过来倒水,我干脆让她把花撤了。
那个花没有了以后,气氛变得正常了起来。
我明白这家店的价格可能不在魏辙的接受范围之内,干脆提前定了套餐,菜单就没有上,省得他后面有心理负担。
当然这个餐厅一看就便宜不了,但是看不到总是能够忽悠一下。
我跟魏辙解释了一下为什么没给我们菜单,魏辙点了点头,看起来还是有些紧张。
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我撑着脑袋,懒洋洋地对魏辙说:“小魏同学,怎么这么紧张啊,第一次和人出来约会吗?”
魏辙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完了。
我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的,想着高中的时候谁没有个喜欢的人。随便找个理由出去吃过饭什么的很正常吧。结果让我问出来个这个,要是可以我挺想把这话收回的。
真的。
我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以前的地痞流氓,三言两语拐走了人家闺中待嫁的小姑娘,还不想负责任。
真的是渣女。
当然不管我内心如何唾弃自己,面上我还是游刃有余。
我挑了挑眉道:“那么我就要对你负责喽,说吧,彩礼多少。”
魏辙思考了一下,抿了抿唇道:“彩礼不应该是我给吗?”
“您好,这是你们点的甜品和沙拉。”
我刚想接下去,刚刚的服务员就端着一盘凯撒沙拉和一块慕斯蛋糕过来了。
“谢谢。”我冲着服务员道了声谢,然后拿起来了桌子前面的叉子,在服务员将两道菜品摆放好以后,我用叉子弄下来了一小块蛋糕,将它送到了魏辙面前:“无所谓,既然要对你负责,彩礼肯定我出啊。”
魏辙说不过我,偏了偏头,没有吃我递过去的蛋糕。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吃东西吧。”
我跟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魏辙才凑了过来把蛋糕吃掉了。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话哄我,我不是小孩子。”
“行。”
但是心里面想的却是,比我小可不是小孩嘛。
魏辙吃了那块蛋糕以后,我用给魏辙喂蛋糕的叉子给自己捞了点沙拉。
魏辙看着我毫不嫌弃地直接用那个叉子吃盘子里面的沙拉,想到了什么偏过头清咳了一声。
我抬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魏辙眼神乱飘,用叉子也捞了点沙拉,摇了摇头。
我还想说什么,服务员就端着鹅肝上来了。
魏辙这回倒是眼疾手快,拿起了刀叉给鹅肝切好以后放到了盘子里面,然后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吃惊,这玩意不好切,餐厅给的刀子又钝,他怎么这么迅速。
魏辙似乎知道我在疑惑什么,面色平静地说:“我之前在餐厅打过工。”
然后他也拿起刀叉给自己切了一块,悠然自得的样子让我觉得他之前害羞都是装的。
不过说到打工,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
“你还要出去兼职吗?”
魏辙切东西的动作一顿,随后点了点头。
“上次那个酒楼,你还想去吗?想去的话,我说一声,如果不想去,我可以看看其他有没有适合你的。”
魏辙把东西盛到盘子里面又递给了我,开口似乎想要拒绝,却被我打断了。
“你现在着急用钱的话就不要跟我客气那么多了。更何况又不是拿我的,我就是给你介绍一下合适的工作,难道两个人交往连这点互帮互助都不可以吗?”
魏辙沉默了一会儿,用刀叉慢慢切着鹅肝,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菜又过来了。
服务员走了以后,魏辙才像是斟酌好了一样说:“那我回酒楼工作吧。”
“就回酒楼吗?如果你觉得酒楼不自在,换其他地方也是可以的。”
我把魏辙给我切的鹅肝都吃了干净,顺便还反过来投喂了几口他。
魏辙也不客气地接下来,摇了摇头说:不用了,酒楼挺好的,经理对我也很照顾。”
我用叉子扒拉了点海鲜饭到盘子里面,递给他道:“行吧,我回去给你安排一下——尝一下这个。”
吃完饭以后,我和魏辙在外面的街上走了一阵。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街上各种的灯光都亮了起来,流光溢彩的。
我今天难得穿着件像样点挡风的外套,魏辙却一直像担心我冷一样,催促着我赶紧上车。
出餐厅的时候,他就想把他的羽绒服给我了,但是我没要。他披上来,我又给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