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年在旁边给魏辙擦血,旁边他的其他同学,在魏辙的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安慰魏辙,魏辙听了以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等我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他们立马不吱声了,一个碰一个的开始使眼色。
估计是被我刚刚那个样子给吓到了,之前还是嬉皮笑脸的,现在莫名大气都不敢喘。
魏辙也察觉到了异常,原本侧着的头抬起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只不过这次和其他时候不一样,其他时候是慌乱,这次却有些垂头丧气的意味。
我不知道作何感受,只能拿下烟,笑道:“都没事吧?”
我这个人应对比这些自己小的小屁孩还是得心应手,加上说话也较随和,哪怕刚刚那个样子,见我如此,他们也放松了下来,纷纷摇了摇头。
“等一下救护车就到了,你们要不看看谁和魏辙一起过去,如果没什么事,其他人就先回去吧,救护车估计坐不了这么多人。”
他们点了点头,最后不出意外让舒子年留下来了,然后其余人都回了学校。
那些人走了以后,我和魏辙他们并排在路边,只不过魏辙是坐着,舒子年站着,而我叼着根烟蹲着。
这次很难得的我没有找话题,而是默不作声地看手机。
韦青给我发信息说她已经送张晟于去医院了,我回了个“OK”给她,然后就蹲在那里和魏辙他们等救护车。
但是气氛实在有些尴尬,我也突然没有说话的心情。
好在安静了没几秒,救护车就到了。
车上,我和舒子年他们面对面坐着。
魏辙边回答护士的话,视线边在救护车内转来转去。好几次似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放在手上的腿也一直不安分地握紧,张开。
我以为是面对面让他紧张了,于是翘起二郎腿,把头偏向了一边。
魏辙不知道为什么,又略显失落地垂下了头。
我无可奈何,只能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先去医院,别想那么多。”
舒子年和护士都看了我一眼。
到了医院,魏辙去做了检查,好在伤口不深,没有动到骨头。缝几针就好了,又因为张晟于是用被丢在路边的旧铁质折叠椅砸的魏辙,可能引发破伤风,还要顺便补一针疫苗。
魏辙在里面缝针的时候,我出来抽了根烟。说实话,刚刚在魏辙面前,看到他头上那一道明晃晃的伤口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的烦躁。
嘴里面的烟都要咬烂了,但是想到魏辙接受不了烟味,所以才忍到现在。
我手指捏着烟,看着医院门口来往的行人。已经快入冬了,路边的人穿得都有些臃肿并且步履缓慢,我看着他们交谈,活动,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让我觉得吵闹,并且让我产生了一种剥离感。
我深吸了口气,脑子里面浮现出来了魏辙的眼睛。
“温自耘?”
韦青从后面叫住了我。
“你在干嘛呢?”
“医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我回过头,看着安置好张晟于的韦青,淡淡地回答道。
她刚才发信息问了我的位置。
韦青看我的表情有些欲欲言又止:“阿耘。”
韦青第一次这么叫我。
“怎么了?”
韦青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有时候不要总是压抑自己的情绪,会把自己逼疯的。”
“我不是早就是个疯子了吗,还有什么疯的空间——你能不能不要学刘亦明搞这些高深莫测的,他一个就够我受的了。”我半开玩笑地说。
韦青的表情却更加凝重。
我只能岔开话题:“那个二世祖怎么样?没废吧?”
韦青叹了口气:“没有,就两巴掌加一脚,废了也太脆了——不过你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吧。”
韦青和我并肩站着,斜睨了我一眼。
我轻笑一声,也没有否认:“没这么明显吧?”
“大老远隔着人群都能看见,你那个表情就是想要把他千刀万剐。不,你心里面有更加残忍变态的想法,只不过没办法执行。”
我脸上的笑意更甚:“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没想干什么。就是他父亲在巴结我家,我在想他干了这个事情,他父亲会怎么处理。”
韦青得表情似信非信,我刚想说她对我有刻板印象,结果韦青直接把话题扯到了魏辙身上。
“反正我不关心他究竟怎么样,你怎么报复我也无所谓。倒是魏辙,你应该和他好好聊聊。虽然你吧想让他离你远远的,但是现在情况好像不由那里做主。他们学院一直在传你们两个在交往,你名声在外我之前都提醒过你了。后面几次跟你说,都被打断了。有人借着这个事情一直在传魏辙拜金,加上他家境本来就不怎么好,这么一联想,就更有鼻子有眼了。不过那个家伙也是个傻的,人家怎么传他他自己不管,倒是为了你和那个姓张的打起来……”
说着,韦青觑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