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自耘!!”
我的话音一落,刘亦明简直气得要死,但是现在不是以前,他又没办法揍我一顿,一股子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果然,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蹬鼻子上脸。
当我哄刘自耘哄不好,他扑在半路下来的盛涣怀里嚎叫的时候,韦青给我打来了电话。
“喂。”
“喂,阿耘你现在能来C大南门门口一趟吗?魏辙出事了。”
听到韦青的话,我和刘亦明都是一愣。
我原本有些抗拒,因为那天以后,我和魏辙算是彻底分道扬镳了,如果要保持下去就应该互不干扰。
但是韦青又补充了一句:“和你有关。”
我面色沉了下来,淡淡道:“行,你等我过去。”
刘亦明也抬起头,询问道:“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听起来有点严重。”
说完,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对盛涣和刘亦明道:“阿明,盛涣,我先走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盛涣冲我点了点头,刘亦明也摆了摆手。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问:“阿明,我偷偷调查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上次去陈律师的事务所,在她的电脑上看到的。”
我皱了皱眉头。
陈虑不是那么粗心大意的人。
但是这千丝万缕的,我一时没有头绪,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向他挥了挥手道:“知道了。”
出了刘亦明家,不知道是心急还是怎么的,我的开车的速度异常得快,我自己都是在差点闯了两次红绿灯以后才发现的。
到了C大已经是10多分钟以后了。
韦青给我发了个定位,我按着位置小跑了过去。
到地方的时候,那是真的热闹,里外围着人,中间还吵吵闹闹的。
我通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的缝隙,看到了一颗熟悉的人头——舒子年,他现在和一个染了黄毛,皮肤苍白的人推推搡搡。
近看才发现是老熟人,名字我想了半天才记起来,叫张晟于,是个二世祖。家里挖矿的,但是混账流氓程度在刘亦明之上,刘亦明起码还会害怕给刘叔叔他们丢脸装一下,这人是装都懒得装,名声在外,以至于圈子里面的人多少也知道他一点。
尤其是在学校里面,这人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没人不烦他的。
看着舒子年原本白白胖胖的脸都气得铁青,我大概知道魏辙扯上什么麻烦了。
我走到站在路边抱胸看戏的韦青旁边,问:“魏辙呢?”
韦青抬了抬下巴:“里面蹲着呢。”
“啊?”
“刚刚被那个黄毛拿着椅子砸到了头,‘战损’了。”
“……”
“到底怎么回事?”
韦青倚靠在电线杆上说:“那黄毛刚刚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在魏辙面前破口大骂。骂他鸭子,说他贱,原本魏辙没有理他的,结果黄毛骂了你,魏辙就和他骂起来了。然后就被偷袭了——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傻,人家骂他他没反应,骂你倒是突然有脾气了。”
“叫救护车没有?”我不回答韦青有意无意的调侃,看着不远处舒子年和张晟于互相揪着衣领。那张晟于后面有几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像是体育学院的人,正死死盯着两人,有些蠢蠢欲动。而舒子年这边后面也站着人,但是比较凄惨,虽然都是人高马大的男生,但是和张晟于后面那些一比就文弱了不少。
“原本他们想领着魏辙去医院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闹起来了。”
“行吧。”我把手机和车钥匙塞给韦青,“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去看看。”
“啊?不是你……”我没给韦青反应机会,解了西装扣子走了上去。
走近他们以后,我才听清楚舒子年和黄毛在吵什么。
“……你!给魏辙道歉!”
舒子年的脸色通红,原本白得跟年糕一样的脖子都被衣领勒得跟要爆浆的豆包一样。
“他妈的道什么歉,我说错了吗?魏辙难道不是被温自耘甩了?不对,说甩都是抬举他了,温自耘身边那么多鸭子,她自己就是个贱/货,婊子。那天谁没看到,温自耘带着个小鸭子招摇过市,然后过几天就把魏辙给甩了!我说的有问题吗?”
舒子年似乎从小到大教养挺好,这辈子没怎么暴过粗口,听了张晟于的脏话,脸红得像要喷发的火山,最后也只挤出来一句:“你放屁!”
黄毛看自己占了上风,更加得意忘形
“魏辙他妈自己没出息,能怪谁?”
张晟于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我拨开人群,堪堪走到里面。
“我要是他,遇到温自耘那个婊……”
黄毛的“子”字音还没有发出来,旁边一个头顶着深蓝色牛仔外套的人跳了起来,抬起拳头挥向了张晟于。牛仔外套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但是依稀可以看到有血从他的下巴滑落。
一瞬间我就认出来了是谁。
我看着魏辙一下子跃起,一拳直接砸在了张晟于的脸上。
这个状况来得很突然,几乎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只有我把全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张晟于的头被砸得偏向了一边,掐着舒子年的手猝然放开,整个人也往后踉跄了几步,鼻血就这么流了下来。
当然魏辙的状态也不怎么好,那一拳好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张晟于往后退以后,他也摇摇晃晃的似乎要倒了下去,而一旁眼疾手快的舒子年接住了。
张晟于晃了晃脑袋,看见揍他的人是魏辙的时候,怒呵了一声:“我操你妈!”然后冲过来要对着魏辙发作。
舒子年伸手想护住魏辙,他们身后的朋友也想拦住那黄毛。
但是还是来不及,张晟于已经冲到魏辙前面。就在他的拳头要碰到魏辙的一瞬间,我双手插兜一脚踢开了他的手。张晟于被我一脚踢开,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我这做的干脆利落,一招就终止了张晟于的全部动作。两边原本准备上前的人都停住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