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江叙抹了一把,赶紧冲进厕所。
靠,这天也太干了吧?!
颜江叙赶紧打开水龙头,疯狂冲洗自己的鼻子。
如果是楚烟渚做这个动作……
靠!怎么还在流啊?!
忙活了半天,颜江叙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胡乱塞了两团纸就出来了。
再出去看,楚烟渚还在和那个死结作斗争。
“剪刀。”楚烟渚顺手向他伸出手。
“哦哦,剪刀。”
颜江叙下意识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
楚烟渚接过来后,动作顿了顿。
这是他之前拿给颜江叙的金剪。
“拿错了拿错了。”楚烟渚脸上又是一红,感觉自己又要流鼻血了,赶紧把空泽准备的那把剪刀换过去。
楚烟渚没说什么,自己剪开绷带。
最外层的绷带落在地上,一股药草味登时扑面而来。
颜江叙眨巴眨巴眼睛,在看清里面的那层后,瞬间什么旖旎心思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离层的纱布被草药膏吸附在伤口上,透过薄薄的一层纱布和半透明的膏药,能清晰地看见楚烟渚背后的伤面积有多大。
“我……”对不起。
颜江叙哽了哽。
都怪他太弱了,要是他当时就和妈妈和楚烟渚跑得一样快,就不用难为他们两个回头拉他一把;或者他和母亲一样,能熟练地遁地规避伤害,楚烟渚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虽然知道泽哥的药应该不会留下伤疤,但还是……
“愣着干什么?”
楚烟渚翻着骑坐在凳子上,把后背露给颜江叙。
从思绪里回神的颜江叙赶紧帮他把纱布揭下来。
泽哥的药很好用,又在伤口和纱布中间起到了很好的隔离润滑的作用,撕纱布的动作很顺利,也没有过多的牵扯到伤口。
大部分灼伤已经长出了粉嫩的新肉,他记得泽哥说,只要再敷两三天,楚烟渚的伤就能痊愈,之后记得连着涂半个月的祛疤膏,基本不会留下伤痕。
这么想着,颜江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他用几块纱布简单地帮他擦掉昨天剩下的没吸收的药膏,蘸着清水擦拭伤口周围后,拿起旁边的药膏罐。
“嘶。”
指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颜江叙下意识往回一缩。
楚烟渚微微转头:“刚才忘了,天道的力量可能会伤到你——你出去找一下,空泽应该在哪个窗口吹风。”
“不。”颜江叙倔强,“我帮你。”
楚烟渚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药膏涂在身上,最开始的感觉是凉,又慢慢变热,最后化作一摊暖烘烘的阳光,贴在皮肤上。
楚烟渚打了个哈欠。
糜烂的生活啊。
不用动脑,不用打架,更不用跟人叽叽歪歪。
一直这样就好了。
“好了。”
就在他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颜江叙收起蝴蝶结,左右看看,再扒拉扒拉。
见鬼了,都是蝴蝶结,凭什么泽哥系的就是对称的,他这个就是对称旋转九十度?
“想玩改天送你个逗猫棒。”楚烟渚把纱布从颜江叙手下解救出来,“我要去开会了。”
颜江叙脸色爆红:“我不是猫!”
楚烟渚穿好衣服,拿起桌面上的可乐,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颜江叙:“……”好气。
推开门,楚烟渚诧异地发现空泽已经自己先走了。
朋友,你还没有告诉我在哪开会呢。
“怎么了?”颜江叙包着一大堆废掉的医疗垃圾,顺手丢到墙边的垃圾桶里,看着楚烟渚还站在原地,不由得问道。
“空泽自己先走了。”楚烟渚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会议室怎么走?”
“在十六楼,我带你去吧。”
颜江叙殷勤地带着楚烟渚往电梯间去,转角路过值班台的时候,一眼扫过去,本来没在意,猛地意识到不对,飞速转头。
“你们俩什么情况?!”
站岗的两人左右对视一眼,再看看颜江叙和楚烟渚,耸肩不说话。
“你等我一下——不要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啊你们两个!”颜江叙凑到值班台前,“你们两个处决部的家伙怎么会在医疗部站岗啊喂!”
真是巧了,这俩都是熟面孔。
都是颜江叙以前的同事,新晋处决部副部长郗时,和现部长赫染。
“哎呀这不是巧了吗我亲爱的前队员。”赫染笑得又热情又假,张开热情的怀抱准备随时给颜江叙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们两个混蛋!”颜江叙压低声音,“姓赫的你绝对是听说这里住了个帅哥才来的吧?!”
“郗时你又凑什么热闹!你不是前两天刚说过自己脱单了吗?!”
“组队要两两一组。”郗时面无表情,“赫染武力争取到了名额,没人跟她站一岗。”
简单点说就是被抓壮丁了呗。
颜江叙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哥,不理他们,我们走!”
“别啊!”赫染看了一眼时间,正巧此时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真巧,我们该换班了,你们上哪去啊?一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