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的不错,无是把芦屋悠真当枪使了。”楚烟渚慢条斯理地嚼着鸡肉,“天道交错的规矩,想当天道,第一步就要战胜现有的天道。他在等。”
“他不知道谁是天道,所以,他需要一个让天道出手的契机。”颜江叙补上后半句,细思极恐。
粗思也恐。
“不对,你们当时去的时候不是瞒着所有人……”
难道在楚烟渚眼里,他也是不一样的吗?
颜江叙的眼睛亮起来。
“事情都发生了。”楚烟渚擦擦嘴,“你去跟空泽说,以他的性子,估计也只会去唠叨鹿容,而不是我。”
因为空泽最清楚,一般这种事发生,都是鹿容坑人过去。
他的眼眸暗了一瞬。
鹿容是典型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从小的生长环境,他他这人傲气很足。这次被摆了一道,不从什么地方找补回来,楚烟渚把他的姓倒过来写。
但是总是被鹿容算计来算计去,真是叫人莫名的不爽。
“哦……”颜江叙又蔫了。
“让你帮我带的东西呢?”楚烟渚手心上下抬抬。
颜江叙做贼一样,四处张望了好几眼才从怀里掏出来两听可乐:“哥,你要是被抓了,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要是被泽哥发现的话我……”
“发现什么?”
“!!!”
咦!!!!!
颜江叙从凳子上起跳,差点没把自己吓个半死。
空泽一眼就看见楚烟渚无辜地拿着两听可乐的样子,脸色一黑:“你还喝药呢,少吃垃圾食品。”
楚烟渚眼尾温顺地丢过去一听,在空泽伸手接的空隙,快速拉开手上这一听的易拉罐喝了一大口。
“嗝——”
空泽:“……”脸似乎更黑了。
颜江叙:“!”可爱哦!
“你给他收拾一下,”空泽深呼吸,丢给颜江叙一包纱布和药膏,“出来开会。”
打不过打不过打不过……
出去透口气。
“唉?我吗?”
颜江叙耳尖红红的。
楚烟渚小口啜饮满是气泡的可乐,觉得要是能加两块冰,味道应该更好。
他抓了一把自己的长头发:“有皮筋吗?”
“……”
颜江叙杵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楚烟渚提高音量:“颜江叙?”
“啊!啊?”呜呜,他叫我了呀呼!
“皮筋。”他伸手,“空泽应该有准备。”
“我看看。”
把包里的东西倒在床头柜上,里面果然备了一包黑皮筋。
楚烟渚随便捡了一个,刚准备自己动手把头发绑起来,被颜江叙一嗓子吼住:“等一下!”
手一哆嗦,皮筋掉在地上。
“又怎么了?”声音有些无奈。
“哥你后背受伤了,抬手多疼啊。”颜江叙捡起一条皮筋,殷切地绕到楚烟渚身后,“我帮你我帮你!”
楚烟渚一头黑发,摸上去在手里直打滑,比那些丝绸都要顺手。
楚烟渚坐着,脑袋比颜江叙站着的高度要矮上半个身子,头发都拢起来,透过衣领,颜江叙能看见他衣服下的一圈雪白绷带。
本来是要扎一个低马尾,在看见被包成粽子的残状,颜江叙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根皮筋,给楚烟渚一左一右扎了两个小啾啾。
“噗……”
楚烟渚转过来的时候,颜江叙没绷住,单手捂着嘴,肩膀上下抖得像犯了羊癫疯。
不怪他笑,楚烟渚五官淡冷,没什么夸张的表情,整个人像金属一样,一靠近,你就能感觉到他的冷硬。
偏偏就是这么一张冷冰冰的脸,被两个啾啾簇拥着,有点……
“对、对不起噗……你让我缓缓哈哈哈。”
不知道颜江叙在笑什么,楚烟渚淡粉色的唇抿了抿。
“哥,听我的,这个发型很适合你。”颜江叙强压想要抬起来的唇角,刻意一本正经地和楚烟渚说道。
楚烟渚看着他,一双银色的眼睛剔透浅淡,叫人看不懂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被看得全身不自在,颜江叙赶紧转头去研究空泽留下来的那两瓶药膏。
万幸泽哥的外伤药比口服的要好多了,药膏闻起来,只有草药的清香,也不是很浓郁。不然他无法想象楚烟渚顶着一身臭臭的膏药走在局里的……
“噗……”
一个没忍住,又笑出来了。
楚烟渚:“???”
“哥,你把衣服脱一下,我先帮你把旧纱布换下来。”
怕楚烟渚追问,颜江叙赶紧岔开话题。
两根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扣子,正面也被绷带绑了一部分,昨天换的纱布,折腾了一整天,整体已经有些松垮了,隐隐露出白布下的皮肤。
出乎颜江叙意料的,那个能一枪挑飞那么庞大的龙脉身躯的楚烟渚身上,并没有很夸张的肌肉线条。
匀称的身形,配上流畅的线条,随着运动微微变化的手臂肌肉。
叫人很难相信这人能一拳头锤死一只东北虎。
楚烟渚顺手把衣服丢在椅背上,扯了一下身前的蝴蝶结。
肌肉紧实的腹部随着他用力的动作缩了一下。
“唔。”
什么东西进嘴了?咸乎乎的……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