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气氛弄的那么僵啊,楚楚。”鹿容无奈地摊手,“我也只是答应她给你牵个线——喏,你也看见了,我说过他不会答应的吧。”
薙雫不意外。
或者说,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是一把武器,生来就要被主人握在手里。
可惜她之前的主人她都不喜欢,想为自己挑选的主人又没看上自己。
有点可惜,但不遗憾。
“您叫我来,想必是准备向我要报酬了吧?”薙雫不意外。
她和芦屋家有契约在身,契约单向束缚,没有外力很难打破。
恰好鹿容愿意帮她。
鹿容前往R国旅游的时候,薙雫费尽心思和他取得了联系。
鹿容出手也不是全无条件,在得知薙雫想成为金君的剑时,他笑了。
“这样吧,我和你打个赌。”鹿容笑容明媚,雌雄莫辨的长相瑰丽甚至超过了他靠着的那颗樱花树,“你如果能被楚贝相中,那就是一家人了,我不收你的报酬。”
“如果你做不到……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考虑清楚,可能会死哦。”
还是这句话,薙雫笑笑:“我知道。赖你的账,我还能活着走出华国地界吗?”
她之前读到过一段英文。
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她也一样。
鹿容笑了一下:“老师,麻烦您了。”
这下楚烟渚回头的动作惊讶了不少。
月光下,走来的人确实是虚溟无疑。
“老师。”
虚溟没有应,而是递给鹿容一枝九穗禾。
楚烟渚眼光动了动,明白了鹿容的想法。
上一任五君各自持有一件法器,除了虚溟不曾逝去,其余四人各自把法器传了下来。
他的破界就来自于他的母亲。
这枝九穗禾便是上一任土君的遗物。
播撒之间,春来大地。
菏泽万物,可载众生。
可惜张柔是个武将,九穗禾攻击力不强,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不如给她来两车板砖。
楚烟渚给她做了一个巨斧,之后这枝九穗禾就一直放在虚溟那里。
作为前代土君的遗物,上面蕴含的灵力确实不在张柔的触发范围,也足够鹿容用来开辟一条通道、再把通道原封不动地埋回去。
九穗禾轻轻碰一碰地面,那条通往地下的通路就那么让出来,乖顺得不像话。
“辛苦你跑一趟了,老师。”鹿容笑眯眯地把九穗禾还给虚溟,示意楚烟渚和薙雫跟他走。
“我也和你下去。”
虚溟忽然开口,鹿容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显然虚溟得这个决定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好呀。”他笑眯眯地应下。
就算眼睛看不见,空气中无形的火灵力也能成为鹿容的“眼睛”,即使洞穴崎岖,鹿容依旧走得顺利。
虚溟和楚烟渚暗中依旧可以视物,四人里,只有薙雫一个人走得磕磕绊绊。
走了许久,终于站在了那处洞室。
没了金光闪闪的龙脉,这里黯淡了许多,要不是垫底走在最后一个,薙雫都不会发现自己前面已经没路了。
鹿容指尖一抬,一团火球猛地向空中弹出,炸开,宛若一颗小型太阳,照亮了一瞬间洞穴里的场景。
在薙雫震惊的眼神里,鹿容纵身一跃,很快消失在了更下方的黑暗里。
虚溟是第二个。
她也要跳吗?!
楚烟渚已经站在边缘准备跟上的时候,对金属的感知让他隐隐察觉到了薙雫的情绪。
迟疑一下,楚烟渚向她伸出手。
“得罪了。”
“???”
这条垂直洞穴相当的深,底下的温度相当的热,虚溟已经有些不适应地皱起眉头。
鹿容感觉脚底软软的,拨了两下,居然是相当柔软的稻草和各种绒毛。
龙脉又不需要睡觉,弄这么软的一张大床干什么?
“有发现什么吗?”
楚烟渚紧随两人之后落下,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像放风筝一样放下来的薙雫。
也不应该算是像,被吓得魂应该是飘出来当真风筝了。
楚烟渚对金属的操控相当熟练,薙雫的原身就是用金属打造的,楚烟渚知道她跳下来这么高的高度,估计得把自己摔碎,直接自己牵引着她跳下来。
嗯,也可以这么带上去。
鹿容被他的思维再次震惊到了。
借着黑暗,再度扶额。
他之前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准备给他介绍一个美女当继承人?
头疼。
这么想着,鹿容又踢了一脚稻草。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老师,我记得这条通道应该是连通着归墟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