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虚溟地界。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鹿容摸着下巴想了半天。

“楚楚，你带着薙雫别掉下去。”

话落，只见鹿容毫不犹豫地向周围丢出三四个火球。

表层的稻草易燃，火舌一舔就着，一时间火光冲天。

“咳咳。”

飞起来，楚烟渚被上升的烟熏得辣嗓子，不停挥手。

眯起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从被烧穿的草垫上掉落。

“咕咚——”

是落水声。

虚溟的反应极快，在那东西落水的下一秒，水卷着它就落在了虚溟的手上。

那东西像一颗小夜明珠，在一片黑暗中散发着浅浅的光，一闪一闪，呼吸一样。

“哈……”

鹿容笑了出来。

他就知道，那条老龙那么痛快地就准备去死，果然是有原因的。

这是一颗正在孵化的、全新的龙脉！

他想重建灵脉体系，最重要的、也是最不可缺的一步，就是斩尽龙脉，破而后立。

新换的龙脉当然是要用他的方法打造，才能和他的计划适配。

龙脉诞生于天道，自认为天之子，自恃高傲，不听他摆弄、被他硬杀的一抓一大把。

老龙先稳住他，随后自己在这地下深处偷偷孕育出了一枚新的天道。

说起来，这次他还真的要好好谢谢R国人，不光用龙骨钉锁住发狂的老龙，帮他避免了更大的伤亡，甚至还帮他把老龙引出洞穴，逼得他不得不彻底抹掉老龙存在的一切痕迹。

如果真的在这里杀了那条狡猾的老龙，他不会任由龙脉里寄宿的天道之力飘走，最大的概率是封在地下，等重新锻造龙脉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在洞穴里飘逸的天道之力向下沉淀，说不定这条龙脉还真就能被孵化出来。

添的乱到不算很难处理，但恶心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老师。”鹿容笑着开口，只是他的这个笑，怎么看怎么有点危险，“这颗蛋需要天道的力量才能孵化，不如您把它带走。”

“至于你……”

他看向同样被熏的睁不开眼睛的薙雫。

“咳咳……等一下，我、我还有话要说。”薙雫举起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和芦屋悠真一起准备出发之前……”

芦屋家来了一位贵客。

那是一个带着口罩墨镜棒球帽的男人，把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皮肤在外。

芦屋悠真对他的态度……谄媚？

对，就是谄媚。

薙雫作为芦屋家的剑，只能侍立在屋檐下，远远看着。

她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芦屋悠真明显大受震撼。

那个年轻人抬手，似乎是在芦屋悠真的额头拍了一下。

他只在芦屋家暂定了几个小时，就像来时那样匆匆离去。

“薙雫。”芦屋悠真当时是这么跟她说的，“有那位吴先生帮忙，我们这次必然能顺利成功！”

“我不清楚他说的那个吴先生是谁。”薙雫结束回忆，看着鹿容的眼神真诚，“但是我有直觉，芦屋悠真把自己作死的那个法术，应该就是他教的。”

“……很重要的一条消息。”鹿容如是说道。

“楚楚，你来帮我一下。”

鹿容向着薙雫伸出手，手心反转，向下一压——

一把寒光熠熠的宝剑替代了薙雫的位置。

鹿容的额头上浮现出一朵极其繁复华丽的花纹，与此同时，一缕天道之力瞬间从鹿容手中打出，落在薙雫身上。

楚烟渚不适地皱起眉。

他能听见金属之间摩擦出的尖锐，那是剑在尖叫。

他明白鹿容带他来的意思了，伸出手，尽量稳住薙雫的剑身。

那把剑越来越亮，但在强亮之下，剑身隐隐出现了细小的破裂。

楚烟渚觉得，她应该是很疼的。

时间持续了接近半个小时，在楚烟渚感觉剑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鹿容收手了。

“她也就能吃下这么多了。”鹿容随意拔起剑，把她插在墙壁上。

“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鹿容似乎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你就代替龙脉在此，暂时镇压灵脉。不需要有多少灵力在灵脉里流淌，能顺利流动就行。”

“哈——好困，干完收工。”

那处洞穴被再度封存起来，这次埋得更深，确保不会有人误打误撞闯进去。

虚溟也带着那颗蛋哥九穗禾离开了。

“走吧，”鹿容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们两个伤患也该回去睡觉了。”

“那个吴先生，你是不是听说过？”

鹿容伸懒腰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坚持伸完后，笑着开口：“当然。”

“你们在A市不是都已经打听到了吗？替天教。”

“另外，是无不是吴。”

“我很早就知道了，替天教实际上的精神领袖，是一个叫无的人。神龙见尾不见首，基本没有信徒见过他本人。”

“能让你你费尽心思打听的替天教，”楚烟渚看着他，“不一般吧？”

“bingo，答对啦。”鹿容还是在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楚烟渚后脊发凉。

“替天替天，谁和你说只有替天行道这一种解释了？”

“难道就不能从字面意义上理解一下，无的目的，是代替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