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谈论起来。
其中一位还是举世闻名的太子殿下,谁人能忍不住瞩目?
瞧见张大婶的这般态度,深深感觉太子殿下脾气太好,垂死老汉挣扎抬手:“张春花,你注意措辞,要不是殿下仁爱,你能不能撑到今天都说不准。”
张春花朝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啐了一口:“我呸,李大锤,要不是你娘们护着你,在东郊这个地块,你能苟延残喘到现在?什么都不懂就别在这里大放厥词。”
辰辛立刻拦住二老,生怕吵起来了不得安静。
“等下,大婶,您先歇着,不然消耗过大身体守不住。”张春华立马变脸,仁慈的望着太子殿下:“您说的是。”
“哼。”李大锤鄙夷的躺下睡着。
明明是深冬,此处却添了笑料。医者笑出声,病患频频观望。
辰辛自是温和贤良的回应,离开人群就让竹林去查东郊这里的人。
竹林是父皇临走前给他留下的贴身护卫,据说翠竹是被好几个人拖着离开马车的,从她脱困到禀报皇帝中间花了些功夫。消息故而传的迟些。
如今翠竹还在皇宫,父皇便派了竹林过来。
这是父皇身边的亲卫,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最适合调查这些事情。
辰辛忙了一天,手冻得通红,回到驿站去厢房探望辰宴,只见他脸色惨白如霜,整个人躺在踏上呼吸清浅好似虽是都会消失在他眼前。
牛牛说的快且清晰:“殿下,您可疼疼我家王爷吧,昨日他在雪地跪了一夜,新伤添旧伤,阎王爷这是奔着我家王爷的命去的啊。”
“等下,在雪地跪了一夜?谁敢罚他。”
辰辛瞳眸倏地如冰寒。
牛牛哑巴了,磕磕盼盼说不了一个字,眼见天子殿下恼怒了,这才扑通一声跪地:“您可别跟王爷说是奴才说的,王爷不许奴才说。”
说完,这才打量的抬头,试探性的一字一字道:“昨日,王爷知晓您与陛下同寝,说什么也要陪着您,就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昨个天寒,雪大的快给王爷埋起来,是奴才扫了一次又一次的雪。”
辰辛挺直脊背,神情淡漠高傲:“孤未曾让他陪着。”
牛牛怔楞:“可是……”
他一甩手,转身望着床榻的人,一字一句重复:“这种事情毫无意义,除了徒增麻烦事,没什么用,若不是看在辰宴此刻难以走动,孤定罚他。”
随着话落,那双黑靴踏出房屋。
牛牛不可思议的望着天子殿下的后背,在泪水模糊视线时,转头就扑到王爷身上鬼哭狼嚎:“王爷你瞧瞧,奴才说什么来着,不让您跪您非要跪,现在讨不到半天好,还被厌弃。”
床上的人被压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耳边传来狼嚎,辰宴听了好一会为他不平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烦躁的捋了把头发,眼中充斥落败的情绪。
果然在殿下眼中,任何妄图和陛下竞争的,不值得有任何怜悯之心。
“罢了,本王早就说了,不许说与殿下听。”辰宴望着天花板,沙哑的说。
他何苦非要挡在陛下和殿下之间,明明他们早有意。
絮雪止了。
奴仆推开门拿着扫帚扫雪。
辰辛端坐在座椅上,仔细品茗,影青釉瓷杯在手,暖意隔着瓷器传递到手心。
房门忽的被打开,辰辛抬眼,浓密的睫毛被寒风击的一颤,他抬头,只见竹林关了门跪在他跟前,头低垂瞧不见神情:“殿下,陛下召您回宫。”
干脆的一句话,却未将其他事情告知。
辰辛举止文雅,他将茶杯举到茶案,杯口倾斜,淡橘色茶水滚落在下方的茶宠蛇上。他的嗓音听起来不惊不扰:“ 没了?”
“是。”
一丝犹豫都没有。
“孤让你查的事情呢?”
“都是些流落在外的人,属下查到了心胸作恶之人,已经交移官府处理。”
最后一滴茶水从杯中低落,哒。
辰辛笑意不打眼底,敛袖放下杯子摆手:“既然如此,此事就算了。”
竹林未曾离开保持这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辰辛半瞌眼:“至于父皇说的,那就明日早晨回去吧。”
翠竹闪身消失在肉眼可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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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大婶所言,是在为他恐惧,而非因为穷凶极恶之徒。想明白这里,辰辛趁着夜色四起,支开身边所有的人,来到的昨日大婶曾警惕的地方。
这个地方跟旁的比,地大且人稀,相比较之下格外阔绰,像是大地主般。
东郊东北拥挤堵塞,各家各户狭小阴暗。穿过那些地方,辰辛抖了抖大氅外的雪,停在西南角的一处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