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做什么事关生死的事情。
翌日,雪落满了地,辰宴被抬着送去医治,牛牛哭的涕泗横流仍不敢让里屋的人知晓:“王爷您这是何苦,您跪在这里一夜殿下也不领不了你的情。”
“是我的执念罢了。”辰宴闭眼,全身冻的跟个冰棍,“只是想在皇帝陪着殿下的时候,自己也能用另一种方式陪着殿下。”
他真的不想再缺席殿下的任何一场大大小小的人生。
说他愚蠢也好,说他固执也罢,反正只是让自己满足。
屋子里暖烘烘的,架子床榻都被上了一层暖气般,辰辛从被褥里爬起来,手便是父皇精壮的肌肉。他抹了把,咽了咽口水这才要跨过父皇下床去。
只不过刚伸出脚探出去,一双大手就掐住他的腰将他往被子里拦住:“今日休沐,朕也派了人去差昨日的凶手,今日再陪陪朕。”
辰辛啊了一声,在父皇自腹腔发出一声疑问时,立刻兴奋的转进被子里,他摇头:“父皇说的话,儿臣从来不会反驳。”
辰枭无奈的摇头:“嘴甜。”
说的好听,这些日子还不是屡次将他拒之东宫门外。
“你对辰宴如何看法?”望着房梁,辰枭侧首问去,伸手抚摸淮儿落在眼前的额发,将它捋到耳后。
“值得信任。”
辰辛说完,觉得甚是无情,接着道:“也值得委以重任。”
他觉得自己聪明,想着法的往父皇会喜欢听的角度夸。辰枭拥着辰辛的动作僵硬:“看来你对他观感不错。”
“自然。”父皇喜欢的人,他也会喜欢的。父皇要护着的人,他也会护着。
这次辰宴受了这么重的伤,父皇都没有怪他保护不力,多亏了他前些日子与辰宴交好结下的善果,想到这里,他继续提辰宴:“父皇,你且放心,我和辰宴一定会好好相处的。”
“你,知道了?”辰枭颤巍巍的抚摸淮儿稚嫩的脸庞,“淮儿,朕并非欺你,而是没办法了。”
辰辛以为父皇说的是他为了皇位提拔自己为太子,当做群臣的靶子之事。
昨日那出,即出此因:“没关系,父皇。儿臣早已打算与辰宴交好,您放心,儿臣不会让您有后顾之忧。”
“就……不伤心?”
辰枭差点咳出一口血,眼白泛红,红血丝遮住黑色的瞳仁。他不甘心淮儿如此平淡,却又庆幸淮儿如此平淡,起码不会为他难受。
“儿臣早就调理好了。”辰辛见父皇非要看他难看,心里像是堵了一块,手下还是乖顺的为其拍打后背。大概是长久郁结的气息吐不出,他死死搂住父皇的腰腹:“父皇,淮儿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辰枭将下巴抵住淮儿的脑袋,眼睛紧闭流出一滴谁都瞧不见的泪。
“好,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皇宫离不了人,辰枭先一步离开东郊,被数万人相送,辰辛躬身,起身后回头望着衣衫褴褛的百姓,甚至这次病疫的危害,他找人调了东宫的人手,自己也在旁边督促,省的有些人想要克扣灾民的粮食。
这时,他发觉辰宴不在,他抓了以为太医:“辰宴呢?”
“说是昨日不小心掉进水池子里,伤口发炎,还在病床上躺着。”辰辛闪过不悦:“他身边的人怎么做事的?怎会这么久都没发现。”
“这,王爷担心受害的灾民,将所有人都调过来了。”太医恭敬的弯身,身边草席里还是狰狞等着救命的人,他低声劝道:“殿下,您带着斗笠,小心染了疾病。”
辰辛接过斗笠,让太医继续治病救人,心想,父皇留他在这里,莫不是因为知道辰宴受了伤,所以让他帮忙协助?
思及此,辰辛也开始跟着侍卫一起帮忙分发物品,打个下手缠个绷带。
一个大妈因为疾病,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眼珠水灵灵的镶嵌在眼眶里,冷漠无神,直到被一双柔软的手触碰,这才心有所感的抬眼,只一眼瞧见太子殿下,伸出手小声咕哝:“殿下,您、您好像隗卓。”
“隗卓?”
辰辛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位大妈说的就是这个词。
可隗卓不是前朝太子的名字吗?
“太子殿下,这里鱼龙混杂,您赶紧走。”大妈想起什么,抬头壁都堆成山了,还要往南边瞧着,确定没看到什么才费劲全部力气攥紧拳头克制,她舍不得推开那为他温柔擦拭伤口的手,只能语气凶狠:“赶紧走啊!殿下!”
察觉到手下人紧绷的状态,辰辛三两步上了药后退一步温润如雅:“婶婶,孤不会离开的,父皇希望孤帮助你们,就是要践行兼爱的理念,你也是这天下的一份子,孤怎么能放弃你们。”
他握紧婶婶的拳头保证:“这次病情一定能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