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枭被辰宴背着,面容安详,辰辛坐在一旁心里吃味。
父皇从未如此心疼过他。
辰宴在父皇眼中当真如此重要?
辰辛慢腾腾的顺着水流往下走,两个时辰后,父皇这才恢复了些许精力,察觉到是辰宴在背他,声音不自觉冷了一个度:“你倒是贴心。”
辰宴不客气的将人放下来,“皇上您倒是不客气。”
辰辛嘴角掀起弧度:看,都在打情骂俏了。
他回头依恋的瞧了父皇一眼,下意识挺直了腰杆,丝毫没有颓废之色的往前走,很快就与此二人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辰枭和辰宴见状,匆匆往辰辛身边赶去:“殿下,等等宴儿。”
“淮儿,慢些。”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辰辛身边,比他高出些许,正侧首弯眸望着他。
“可是生父皇的气了?父皇应该早些寻到你。”
辰辛郁闷的提着路边的石子,模样瞧着像是在置气:“没有,父皇很好。”
辰宴忙打岔:“殿下,咱们方才在墓洞里……”
袖口中里的物件还咯着他,辰辛低头掏出来递给父皇:“父皇,您应该需要这个。”
有了这个地图,到时候将军作战布局也有了依据。
“淮儿真是有本事,等父皇回去,定要重重嘉赏你。”
辰枭低头,欣喜若狂的看着底图,放在衣袖就欣喜的掐住淮儿的咯吱窝将他举起来转圈圈,辰辛脸色煞白,辰宴察觉不对劲,呵斥一声:“殿下不舒服!”
辰枭肉眼可见的着急,将淮儿放在石头上,观察他的血色。
两双交集的眼睛纷纷望着他。
辰辛摇摇头:“无事。”
只是为什么,父皇一碰他,他就难受的想要反胃?
那双温柔宽大的手又伸过来像是要抚摸他的额头,落在辰辛的眼中,就成了要扼住他喉咙的凶手。
“不要……”他虚弱的发出声音,身体小幅度挣扎。
辰枭俯身去听:“什么?”
“不要碰我。”
轰隆!
一股寒意窜上心头,那句话让辰枭全身血液倒流,竟是瞬间眼前一白。
“淮儿。”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不敢触摸,堪堪停在空中余力他的脸庞三指距离。
辰辛难受的捂住嘴,朝辰宴那里触摸过去,“我好难受。”
他在向辰宴求助。
辰宴将辰辛上半身环住,伸出手拍打他的脊背,小心翼翼中带着仓皇无措。
殿下居然在他和皇帝中,选择了他?
日色低垂,荒凉之地,衬得人心更落寞。
辰辛被辰宴扶起来,用复杂的神色望着父皇,低声致歉:“抱歉,父皇,儿臣只是食欲不振。”
只是食欲不振,缘何说出不要碰我这般戳他肺腑的四个字。
辰辛被辰宴背着往下走,一条延绵无尽的路,活生生被他们走到尽头。
辰辛的手还在抖,父皇就在他旁边,温润的气息让他心里格外安静,可一想到这样的父皇不爱他。
到底为什么,他会难受。
是因为……不忠?
辰辛喘气,眼睛通红,不敢深想下去。这是大逆不道,罔顾人伦的。
等到和随从汇合,辰辛已经蜷缩着身体昏昏欲睡了。
辰宴将人包上马车,辰枭紧随其后,慌乱不已的坐在最靠近入口处的位置。
“陛下,您答应我的。”
见辰辛熟睡,辰宴眉眼下压。
那个把柄如今我在辰宴手中,而辰枭也答应了,会忽略殿下的。
“淮儿会难受。”
彼时夜幕低垂,四周昏暗车马无法行走。
就地安营扎寨后,辰辛被辰宴抱着送到了营帐里,他脱了殿下的靴子外袍,塞了个汤婆子进去,这才放心的走出去。
辰枭等在门口,眸光幽冷几分。
“告诉朕你想做什么?”堂堂一介帝王,竟被自己的儿子拿捏,辰枭忍不了,但为了淮儿也必须忍下去。
“我说过,你别想为难殿下分毫。”辰宴眼中闪过阴霾,攥紧拳头,脑海里划过那日,殿下脖颈处的吻痕,就恨不得将辰枭碎尸万段。年岁已高却还缠着殿下,恬不知耻。
“现在殿下厌恶您,我也承诺过以后殿下登基会尽心辅佐,您还是别来我们面前招惹他。”
辰枭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打眼底,他下意识转动扳指,质问:“你喜欢他?”
“但却拿他威胁朕?”
辰枭一针见血的说出要害,辰宴冷不丁顿住,脑海里无数措辞闪过,却辩驳不了一个字。
他说的对,他是以殿下以后的名声威胁了皇帝,而皇帝为了护殿下选择委曲求全,这般看来,他落得了坏名声。
如果殿下知晓,怕是要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