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邙山内,不断有士兵进入搜寻。
辰枭分析地势后,让所有人聚集在下游寻找。
“御医到了吗?”辰枭问副将:“找到太子后要第一时间治疗。”
“到了,正在队伍中央,您交代的衣服和食物也都备着。”
“罗和水也派了一队人马打捞,目前没有发现二位皇子的踪迹。”
辰枭垂下眼帘,神情严肃的往上游看去,那里阴森,山体陡峭如一只血盆大口的贪狼,要将人拆吞入腹。
“挑几个人跟朕去上面找。”
副将领命,转头挑了几个人跟着皇帝一起进去。
辰枭下了马走在陡峭的岩石上,眼中迫切担忧。
淮儿,你再忍一忍。
崖底,辰辛啃着烤鱼,坐在地上丝毫不要形象的使唤辰枭,“左边深挖,对对对,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在人家的墓穴里挖人家的坟。
一股阴风吹过来。
辰辛抖了抖,嘟囔道:“我可没动手,都是辰宴弄的。”
辰宴只听见殿下唤他,回头好奇:“殿下,可是又找错位置了?
“没,继续吧。”辰辛咳声,继续咬着鱼,桃花眼带着无聊,这还是第一次,他不用和辰宴争先恐后的强夺什么。
又是一刻钟。
辰辛穿着早已烘干的衣服,眼睁睁见辰宴真的挖出墓穴里的棺材,这才拍拍手丢了鱼骨头往阴暗处里走:“掀棺,孤亲自取地图。”
辰宴推开棺材盖,就往后褪去。
只见里面只有一架白骨,手骨下是保存的完好无损的地图。
这次不过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就拿到了北戎的地图。
辰辛将地图放在袖子里,辰宴都没有任何动作,他这才看了眼他,问道:“不想要?”
“殿下,这该是您的。”
辰辛这才相信辰宴与前世不一样了。
这一世的他对他忠心耿耿。
“走吧,咱们该离开这里了。”
辰宴错愕,小跑着跟过去,对辰辛亦步亦趋:“殿下你知道从哪里出去?”
辰辛当然知道,这条路他走了100次了。
山路不好走,乱石嶙峋,严重缩减两人的速度和行程,直到天黑,这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殿下,”辰宴喊住辰辛:“如果路途还有很多的话,我们就先休息休息?”
至少还有一半的路程,辰辛思忖片刻就同意了,撩起袍子坐在一个石墩子上,望着不远处水流量减小的河流,星星映入水面,他走过去捧了把水洗脸。
身边蹲下一个人,辰宴笑着问:“殿下,我第一次见您时,您的眼睛就像是这湾河水,让我心动。”
“混账,我可是你皇兄,怎可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辰辛道。
辰宴没有脾气的轻笑:“殿下接受不了身边人的亲近?”
“自然。”辰辛挺起脖子,丝毫没把父皇算在身边人的队列里。因为父皇是他的,最最亲密无间此生最爱的人。
不单单是身边人就可以简言概之的。
辰辛安心的靠在辰宴的肩膀上,昏昏欲睡,嘴里嘟囔辰宴听不懂的话,眉峰隆起,他心疼的抚平,低声虔诚:“殿下,宴儿会永远爱您。”
将您想要的一切统统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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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渐翻起白肚皮。
辰辛是被一股香甜的海鲜味勾起了味蕾,这才转醒的。
旁边是努力烧火准备吃食的辰宴。
辰辛去河边捧了把水洗脸漱口,回去时注意到一片芭蕉叶上放着一堆艳丽的果子,拿来咬了一口:“樱桃,好吃。”
辰宴眼睛浮起一抹笑意:“殿下喜欢,我待会多采些。”
“行,”辰辛瞧着狼狈,吃起东西也还是仪态万千,不肯失掉一点颜面。
剩下的路程还要走一天。
辰辛刚走了一会就懒洋洋的不想走,回头瞧着精力充沛的辰宴,便耍无赖:“背孤下去。”
这附近路途没那么陡峭。
辰辛被背着,身体腾空,一个黄色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同样走了一天路程的父皇。
脚下的鞋子磨的破损,其他人都会因为要休息而停下脚步,只有皇帝一个人连轴转的走个不停,终于和他的淮儿碰了面。
“淮儿。”
辰枭强撑着的身子卸了力,倒在乱石中安心的闭眼。
辰辛知道父皇此刻不爱他了,可他还是爱着父皇的,见到父皇筚路蓝缕的模样,从辰宴身上下来就跑过去,心疼的抚摸父皇的脸颊。
“父皇,累不累啊,淮儿这里有果子,还有水。”
辰辛睨了眼辰宴,辰宴立刻拿着叶子取河边的水。
辰辛从辰宴手里接过,自己喝了口,确保没有异样,这才将叶子往父皇唇边送去。
“父皇,喝水。”
辰枭眼底乌黑,因为疲惫和困倦,勉强抬起头,干涩的唇瓣触碰到水珠的下一秒就重重的低落下去,发出几个字:“朕困了。”
水最终也没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