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栏上明晃晃的两个大字，褚深。

毕竟周霄然都那样说了，主人公肯定是褚深，只是照片里的小男孩，沈知乐举起手机进行对比，觉得和现在的褚深相差有些大。

照片中的小男孩很瘦弱，因为瘦，眼眶里的眼睛格外的大，比起那个年龄段里的稚嫩、懵懂，他的眼里是空洞的没有一点希望的死寂，还有惊恐。

沈知乐皱眉，不确定道：“褚哥，这是你吗？”

“是我，是不是不像？”

沈知乐点头，说：“这是你的就医记录，然哥……emmm，周霄然发这个给我看干什么，而且，发这个不太好吧，毕竟是你的隐私……”

视线滑到诊断的那一栏，沈知乐看到了三个字，社交紊乱型人格障碍。

他问：“褚哥，你生病了？”

褚深细细观察着沈知乐脸上的所有表情，茫然中更多的是担忧，他担心他？

沈知乐关心他？

真奇怪。

褚深冷淡的嗯了声。

沈知乐：“那你现在好了吗？人格障碍是精神方面的吗？”

“没有，是。”

社交紊乱型人格障碍是什么意思，到现在还没好？沈知乐望褚深的眼神更加恋爱，不过精神类疾病会比他更危险吗？他还会吸血呢。

沈知乐舔了舔牙齿，舌尖舔到了一颗尖锐的牙齿。

？

他是没有虎牙。

“你现在是选我，还是离开？”沈知乐听到这句，愣了一下，郑重其事道：“褚哥，我说不离开就不会离开的，周霄然发给我这些东西，我看了，也知道了，也没有对我最初的想法有任何的改变。”

“我选你啊，我当然选你啊。”

所以，能不能也要帮我保守秘密，也选择我？

卷翘的睫毛，素白的脸颊，发丝极其柔软。真挚的眼神让他像极了只不谙世事的小绵羊，似乎只要用一点点的手段，就能让他全权妥协。

事实上，也的确是。

难以言喻的愉悦充斥着褚深的每根神经，比起每天夜晚所能得到的拥抱、亲昵，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在沈知乐清醒时所得到的口头承认，更能让褚深满足。

他信任我，选择我……

褚深微笑问：“真的选我。”

沈知乐点头，“嗯。”

“不改了？”

“嗯。”

“那好吧。”

沈知乐：？

为什么有种无奈以及被迫答应的感觉。

褚深柔和的望向沈知乐。

无论你现在是因为我抓住了你的把柄所以才选择我，还是因为同情我所以才说出了这些话，无论是因为什么，你都选择了我。

你说了，我就相信。

被注视着的沈知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僵在原地。他的骨骼似乎同挂在墙上的蝴蝶一样，被钉死在某处，有种毛骨悚然的凉意从皮肤表层向下深入，化开。

他听到：

“沈知乐，每个人的选择都会决定一件事情的后果，对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错了话就得认，就算是被逼的，也要咬紧牙关咽下去。”

“就像我小时候，我也认了，所以选好了，就不能反悔了哦。”

近乎温柔的嘱咐，淡淡的威胁。

沈知乐问：“那我选对了吗？”

沈知乐退出文档，他对褚深的病历没有兴趣知道，只扫了一眼。就算后面有多丰富的东西，他也不打算在看，就算当事人默许，毕竟窥探别人的隐私，不好，而且有时候无知就不会感到危险，就会更快乐一点。

褚深进行了深入的思考：“你觉得现阶段你最想要什么？”

沈知乐毫不犹豫：“钱，很多很多钱。”

直白的面对自己的欲望，毫不掩饰。

褚深突然觉得自己对于沈知乐的定位出现了错误，他为什么会觉得沈知乐欺软怕硬，趋炎附势，这明明很可爱。知道自己想要的，渴望，希望，并为之付出，最终得到这个结果。

很励志，不是吗？

褚深装模做样的对沈知乐惊喜道：“哇哦，恭喜哦，你选对了呢。”

稀碎的光亮在他的瞳孔深处裂开，他看不见，沈知乐看到了。此时的褚深，很高兴。

周霄然在门外没有等到出来的沈知乐，只等到了出来扔垃圾的褚深。青年站在他的面前，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