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响动在这一刻蓦然的放大,是墙上钟表的指针,周霄然回想到手机摔在地上后,从对面传来的喘息声。
窗外夜色朦胧,那一刹的喘息慢慢的被无限放大再放大,震耳欲聋,逐渐的与心脏的跳动声重合。
回过神来的周霄然将染墨的纸捏成团,扔进了垃圾桶里。猛的站起身,拿起了一边的手机就向快步的向外走,与正正巧拿着削好水果的周嘉月碰在了一起。
周嘉月难得见周霄然边走路还边看手机的急迫模样,随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大半夜的?”
周霄然来不及停留,侧过身跨步与人错过,回道:“回A市……我丢了件东西。”
步伐跨步之大,气息不稳。
周嘉月戳起盘子里的哈密瓜,望着人离去的背影,咬了一口,不紧不慢的也下了楼,这个家如果周霄然不在,那她在这里也是个多余。
*
热、很热,沈知乐茫然的望着天花板。血液在此刻沸腾,将人的理智变为沼泽,他的手攥紧的床上的床单,蜷缩着身体。
喘息,无措,渴求。
他会渴死吗?
沈知乐的脑袋发蒙,嗓子发干。
褚深站在一边,望着沈知乐的脸。苍白的皮肤是从内到外染上的嫣红,喘息里掺杂着不堪忍受,额头汗津津的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眼睛半闭,半死不活,显而易见的不舒服。水光潋滟的眼睛又微微睁开,望向他,又似乎没有。
在这一秒,在这张脸上,褚深瞥见了难以窥见的极致光彩。
似开盛到极致的山茶花,正值最绚烂的时期,整朵的掉下,腐烂。
微妙的电流点击心脏,刺啦的一下,全身颤动。
这是这一生,褚深第二次有这种感觉,脑海里似打下个时间节点,不久或者是将来,又或者是很久很久之后,他还会对这一瞬间的感触不断回味,直至死亡,就像十一岁那年一样。
漂亮,极致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