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狂野、暴戾,充满了力量感,如同人形凶器,在狭窄的走廊里掀起死亡风暴。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攻击都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准。
而西侧,林序的战场则是另一种风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迎接袭击者的并非子弹,而是骤然亮起致盲的强光和白噪音干扰!林序提前预设的声光陷阱瞬间剥夺了他们的视觉和听觉。
与此同时,走廊顶部的消防喷淋系统被远程启动,冰冷的水幕倾泻而下,不仅进一步干扰判断,更让地面变得湿滑难行。
在水幕和混乱中,林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他没有使用动静巨大的能量武器,而是握着一把特制的高斯手枪,每一发子弹都悄无声息,却例无虚发,精准地命中袭击者的关节或武器能量核心。
他的移动轨迹如同经过最精密计算,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零星的反击,水花在他脚下溅开,却丝毫不影响他动作的稳定和优雅。
理性与感性的终极互补,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酌以绝对的暴力正面碾压,林序则以绝对的智慧控制战场。
他们甚至不需要交流,仅凭直觉和长久磨合的默契,就知道该如何配合。
一名东侧的袭击者试图绕过沈酌,冲向安全屋大门,沈酌被两人缠住,一时无法回防。
就在那人举起武器的瞬间,一颗从西侧水幕中射出的高斯子弹精准地打飞了他的武器。
沈酌趁机怒吼一声,猛地撞开面前的敌人,回身一枪结果了那个漏网之鱼。
“谢了!”沈酌百忙中吼了一嗓子。
林序没有回应,但沈酌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绝对的信任已然重新建立。
所有晚宴上的别扭、天台未开始的争吵,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他们依旧是彼此最锋利的刃与最坚硬的盾。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棘手,人数迅速减员。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似乎触发了某种自毁程序,头盔下闪过危险的红光。
“小心!他们要自爆!”林序冷静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同时,走廊两侧的应急隔离门开始迅速降落!
沈酌瞳孔一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如同炮弹般冲向最后两名敌人,在他们能量核心彻底过载前,用蛮力将他们狠狠撞向即将关闭的隔离门之外!
“轰!!!”
巨大的爆炸声即使隔着厚重的隔离门也震耳欲聋,冲击波让整个楼层都晃动了一下。
烟尘弥漫。
隔离门内,沈酌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战术夹克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脸上沾着灰尘和些许溅上的血点。
他看向走廊另一侧缓缓走来的林序。
林序的情况稍好,西装依旧整齐,只是发梢被水淋湿,几缕黑发贴在光洁的额前,让他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些许易碎感。他走到沈酌面前,目光快速扫过,确认他并无大碍。
然而,就在林序微微放松的瞬间,异变再生!
谁也没注意到,最早被沈酌击倒、靠在墙边的那个“尸体”,竟然还残留着一丝意识!
他手中滑出一枚微型能量飞镖,用尽最后力气,悄无声息地射向林序的后心!
沈酌的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林序狠狠扯向自己身后,同时用自己的左臂格挡!
“嗤——!”
能量飞镖并非实体,而是在接触的瞬间释放出高强度的切割光束。
沈酌手臂上的战术夹克和内置的防护层如同纸糊般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汩汩涌出,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和血腥气。
那名袭击者彻底没了声息。
沈酌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右手依旧稳稳地举着枪,警惕地指向那个方向,直到确认威胁完全解除。
林序被他护在身后,甚至能感受到沈酌因为疼痛而瞬间绷紧的肌肉和沉重的呼吸。
他看着沈酌挡在自己面前的宽阔背影,看着那条为了保护他而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手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一拍。
走廊里一片狼藉,警报声仍在低鸣,应急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林序一步上前,扶住沈酌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摇晃的身体。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狰狞的伤口上,平日里冷静无波的黑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心疼与悸动。
他抬起头,看向沈酌因为忍痛而咬紧牙关、线条更加硬朗的侧脸,眉头紧紧锁起,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