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不知道包婉清为什么突然生气,但他知道平日掌柜的待他们极是和善客气,还不时有补贴,旁人十分羡慕自己在农家乐做事。
所以这一切都怪那位看起来就很有问题的高公子!
若不是他对掌柜的动手动脚又说了莫名其妙的话,让掌柜的生气,自己又怎会受无妄之灾?
农家乐上下真是十分护短自家掌柜的。
所以说,当一个体贴员工又大方好说话的老板,怎么会有员工骂他呢?
包婉清若是知道手底下人的想法也不免产生附和的想法,毕竟自己在现代就是苦逼无比的打工人一枚,真是十分泪目。
经过方才这一遭,本就不期待明日见面的包婉清更加想逃避。
但是又十分唾弃自己的行为——总不能一辈子这么躲躲藏藏罢?
这人是个权贵,哪里都能去,可自己若是不安定下来,挣银子就会先一步饿死,然后正好被抓走关起来不知道经历什么。
毕竟那个高棋书看起来实在不像什么正常人,说不定会像从前看过的无下限小说里被变态男主关起来酱酱酿酿……
嘶……想一想都觉得十分恶寒!
还是提早和人见面说开比较好。
若此人当真是个穷凶恶极,欺男霸女的权贵,只能寄希望于张小虎那边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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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县县衙。
一道黑影从外面翻进去,轻车熟路找到县衙的书房。
书房内傅之远坐在灯下正捧着一本地方治水经,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发生了什么?”
身着夜行衣的人在书桌前站定,汇报打探到的消息,“果然如公子所料,农家乐最近有人一直在蹲守包掌柜,农家乐上下都知道,但因为只是早去晚归,并未影响到其他客人用膳,也不打扰里面做事的小二,便不好赶人。”
“倒是个懂得死皮赖脸的。”傅之远长睫微垂,还停留在书上。
“这人公子也认识。”黑衣人接着汇报。
“哦?是谁?”虽然语气好奇,但还是没能让他将视线从书上移开。
“是……”他略有迟疑,似乎也觉得这里见到这人奇怪,“是江陵侯世子高棋书。”
“……”
虽然依然没开口,但傅之远的视线却从移开,看着自己的下属,眼中也算不上平静。
“继续。”
黑衣人知晓自家公子对这件事很上心,他调查的很仔细,跟着高棋书的马车进了落脚的万福楼才过来汇报。
“包掌柜回去路上和江陵侯世子迎面碰上,和人约了明日在农家乐见面,谈话间,世子还试图触碰包掌柜的鬓边……”
他如实汇报完,没抬头,不知道傅之远面上爬上一丝不虞。
好半晌,书房中寂静得银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去查。”
不知道过了过久,傅之远终于开口。
虽只有短短两个字,但黑衣人已然会意,很快又退下去。
傅之远将书随手放在桌上,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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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包婉清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蒙蒙微光时才勉强闭上眼睡过去。
“叩叩——”房门被敲响。
里边还在熟睡的人不堪其扰,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自己整个头。
正敲门的李嫂果然没等到回应,高声喊,“我进来啦!”
随着人一起进来的还有门外的日光,照亮卧房里的小半空间。
“我说你也该去牙行那处买个丫头了,”李嫂犹如无人之境,自顾打开房中的窗子,让另一半空间也被日光填满,“不然那日我忙不过来,哪顾得上叫你早起这种事,万一将你的正事耽误了可怎么办?”
包婉清呼呼大睡,完全没听到。
李嫂也不在意,接着说:“这样罢,你今日忙完和我一起上城里看看,我在也能替你掌掌眼。”
“呼呼呼——”被子里传来愈发明显的沉睡声。
李嫂被她气笑了,放下昨晚被包婉清脱得乱七八糟的衣衫,上来掀她的被褥。
“又装睡骗我!”
“快起来!”
被人拆穿,包婉清也不恼,坐起来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昨晚说好的准备的雅间可让人留了?”
李嫂看她开始收拾自己,也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般你吩咐的,底下的人哪有不重视的?”
“他来了么?”包婉清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来了。”李嫂突然小小声说话,好像生怕楼下坐着的人听到她们三楼在背后说人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