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听完故事,一脸恍然的样子,春禾则拿着拜贴,让人去回贴,大概意思就是,后日可上门拜见,恭候大驾。
明夷问,“春禾,你和他很熟悉吗?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来到临淄了呢?”
春禾道,“交谈过几次,不算熟悉,几次交谈中,吕相也是进退有据、端方有礼之人。我们到临淄那日,已让人通过纸书盟去信过他。
我们此次来齐国,一来是为惟惠开路,二来,也是为了师父和齐王约下的三诺中剩下的两诺。
为此,我们须得和吕相一聚,方知之后如何行事。”
时间转眼就过,很快,就到了吕相上门的时间,春禾三人安静地在家等着,而吕相也依约登门。
吕相很讲礼,他人来了,礼也到了,明夷看着侍者手里的鲍鱼海参,觉得吕相这个朋友可以结交。
吕相吕仁仲是一个有点黑瘦的文官,穿的是一身黑白灰,是后世的‘不会搭的话就黑白灰’经典配色。
这个时代黑色为尊,黑色的绸布并不沉闷,搭在他身上,有一种文人特有的瘦削沉静之感,而布料的流光亮泽,又额外给他添了些华贵雍容之感。
几人互相行礼,一番寒暄过后,吕相道齐公希望能见他们三个一面。
春禾问,“敢问,齐公何事?”
吕相道,“明成山之慈,世人皆称颂告惠,吾与主公亦感念在心,想宴请三位共聚一堂,共商雅事。”
春禾道,“齐公克己复礼,感怀天下,开盐禁,益四方,服九国,吾与吾师亦赞叹推崇,时常为天下而感念五内。”
吕相拱手道:“大善。明成山与齐公乃高山流水、知音之交,更应该去齐宫同咨合谋,众谋佥同??,商搉古今??。”
明夷在一旁听着,心中诽腹:这是互吹彩虹屁了。又看向一旁的明心,正瞪着眼睛当真正不谙世事、白切白的小师弟,没有任何功与名。
明夷内心纠结了一下,觉得小师弟这些年吃的饭菜大概都长力气上了。
其实也不错,也算是有一技之长了。
春禾道,“自然,小妹小弟尚小,礼仪不全,宜留家安住,吾亲去齐王宫即可。”
吕相道,“明成山人杰地灵,小妹灵巧小弟聪慧,齐公见了,想必也甚是欢喜。何况齐王宫金碧辉煌,耗资不菲,能有机会一游,想必小妹小弟也甚是开怀。”
春禾看向明夷,“明夷、明心,你们作何想?”
明夷听着这莫名正式的话语,说实话,还挺新鲜,因为平时大家都说人话的,不会这么文绉绉的,不过,这是春禾在正式问她的意见。
她觉得自己不能永远都躲在春禾身后,虽然明成坊的琐事她还是希望春禾能继续处理。
她道,“我想去。”
明心也道,“我也想去。”
春和沉静了一瞬,随后道,“如此,烦先生安排周全了。”
吕相行礼,“大善,莫敢不从。”
于是齐王宫之旅就这么定下了。
一国的相国也是很忙的,吕仁仲达成了目的,没有呆太久就离开了。
吕仁仲离开后,春禾沉默地添上茶,问,“你们是作何想?”
明夷道,“我总不能总躲在你们身后。”
春禾喝了口茶,“也罢。”
明夷缓了缓,不过还是嘻嘻笑,“我觉得去见一下无妨,而且齐公既然想要合作,我们也要有诚意,我们都去了,就很有诚意。”
春禾想了想,道,“让明心跟紧你,护佑你左右。”
明夷点头。
明心站得更直了些。
明夷觉得,还是明成山教得好,其实他们四个师兄姐弟,各有各的问题,当然,没有缺点,只有特点,但如果没有很好地引导,也很难有如此阔达的心态。
就比如明心的武力,其实就是力气比较大,用得好可以说是神力,用得不好,就会是怪力,他小时候不懂控制的时候,也弄坏过不少东西,只是明成山并不短缺,所以众人也就一笑而过,甚至觉得这样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