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颠簸晃荡又平静的疾行中,明夷一行三人来到了齐国都城,临淄。
进入齐国后,明夷和明心就总是拉起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传闻齐国风气较为开放,商业氛围浓厚,纺织业和渔业盛行,这么一路看过来,他们觉得似乎也没说错。
沿街叫卖不绝,在其他地方不常见的鱼盐贝类,在这里仿若平常,齐人身上的衣裳也是五花八门各有千秋,明夷甚至还见到有人叫卖羊毛衫,不过织造的花纹比较特殊,应该是从明成坊买来羊毛线后单独制造的,感觉非常有创意。
春禾一路上风尘仆仆,到达临淄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住的地方,齐国一直以来都是大国,临淄作为其都城,繁华热闹享誉吉朝,之前也有不少明成山的前辈来过临淄,也置有宅子。
之前他也已去信,想来应该是准备妥当了。
马车停在一间闹中取静的宅子门前,明夷敲了敲门,良久没人应,便问旁边的春禾,“确定是这里没错?”
春禾点点头,突然门被拉开,出来一个拿着扫帚的老头,见到一行人顿时欢天喜地的样子,“老夫可算盼到你们来了,这就是现在的明成山大弟子春禾?小姑娘是明夷?这肯定是明心了。
老头子打从来消息后就候着你们来,可算盼到你们了。
来,快进来,自从知道你们的消息后,我就重新收拾了一遍,之后每天老头子也都会扫扫灰,今天刚打扫完,呵呵。
就是老夫有点耳背,声量得大些才好。”
明夷和明心便进到宅子里,春禾和老爷子去安放马车。
明夷带着明心逛了一圈,发现这件宅子还不算小,先到达的是正堂,主要是用来宴宾客,穿过内庭后,是东西两侧两个院子,每个院子都有好几个房间,花草树木也种了不少,只是冬日寒冷,都一副光秃秃的样子。
春禾回来后,说是东侧院大些,他们三个都住在这里,明夷住正室,春禾和明心住在旁边的侧室,他们人不多,这样更方便些。
明夷和明心都没有意见。
随后路侍,就是一开始给他们开门的老头子,据说是世代侍奉这间宅子,算是这间宅子的祖传侍者,年轻时还接待过他们的师父。
路侍和春禾把马和马车都安置好后,又一起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其他东西,路侍也都准备好了,一行人经历了半个月的舟车劳顿,总算睡到了床上,明夷很是感叹了一番,三人也都早早歇下。
第二天起来,早睡早起的三人精神饱满,路侍也早早送来了朝食,吃过后,三人便打算到临淄的明成坊看看。
天气渐冷,临淄又近水,便愈发地阴凉,春禾让明夷和明心都穿上狐裘,自己也披上了黑色的羔皮裘,明夷不常见到春禾穿黑色,不免觉得有些新奇,觉得春禾穿上黑色,莫名地有点白切黑的氛围,春禾似有察觉,便问,“怎么了?”
明夷甩甩头,“只是觉得春禾不常穿黑,有些意外罢了。”
春禾看了看身上的羔羊裘,没说什么,三人就一起出门了。
临淄明成坊的行主阅人无数,见春禾三人皆身披裘皮、气度不凡,便笑着道,“明成坊老少皆宜,衣食住行无一不办,只是若贵客高瞻远瞩、欲购置些不同寻常之物,倒是明成阁更为适宜。”
春禾把令牌给他,他便瞬间敛目,恭敬行礼,“东家。”
春禾简单回礼,“毋须惊慌,吾等此次来不过顺势为之,便请与吾等一观临淄风貌。”
行主:“诺。”
临淄是齐国都城,齐国自建国起便是吉朝数的上号的强国,现任齐公继位后,更是任用贤能、励精图治,被吉王授予‘霸’的称号,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而明成坊一开始扩张的时候,齐国也是第一批来信的诸侯国,齐国的大夫在团结和促进纸书盟相关事宜上,也是不遗余力,所以明成山一行人对齐国都是非常有好感。
再观齐公行事,无论是纸书盟的合作还是师父更早前的齐王三诺,齐公既有有野心也有霸主的风度,在‘礼’之一字上,不可谓不周全。
同样,临淄的明成坊和明成阁,除了王都的明成坊和明成阁之外,规模最大、最豪华的一间,甚至在很多商品在临淄的销售额,也不差王都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