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皱眉，弯腰拾起。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黑色的火漆印，似乎是女王的弟兄们的标记。

他拆开信，字迹潦草丑陋却透着威胁：

“我们知道你一直在给那些绿斗篷们供货，而且价格低得可笑。但你得搞清楚——你只是个被紫晶学院扫地出门的废物，他们不认可你，而我们欣赏你的才华。我们可以支持你完成那个实验，前提是，立刻停止向绿斗篷供应任何药品。

我们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卢卡斯的指尖微微收紧，纸张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皱响。

奥斯卡似乎没有选择合作，或者，他只是在两边周旋，待价而沽？

他将信重新折好，塞回书页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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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卢卡斯刚刚进入浅眠就被惊醒，是米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发出一声惊叫。

“嗯？”

米粒脸色发白：“我们昨天，是不是把那个学徒忘在次元袋里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房间陷入死寂。

昨晚太累了，他们竟然完全忘记了次元袋里还装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学徒波特！

雷曼一把抓过角落的次元袋，猛地抖开，一股浑浊的空气涌出，波特像破布娃娃一样滚落在地，面色灰白，嘴唇发紫。

“死了？”赛弗的猫耳竖起。

采佩西立刻蹲下检查：“没呼吸了。”

雷曼伸手探向波特的颈子，“还有一点温度。”掰开波特青紫色的嘴唇灌进了小半瓶药剂，等他恢复意识之后，再次装回了次元袋中，“塞回去还能再撑会儿。”

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将人交给川流，但魔能百合的线索让他改变了主意。

“等等。”他拉上窗帘，示意雷曼用床单堵住门缝，确保完全隔音遮光后，再次把波特倒出来。

他们在覆影明灯的地盘上，奥斯卡即使定位到了这个小可怜学徒，也不敢轻举妄动，卢卡斯的指尖亮起诚实之域的微光，“问你点东西，唔，从药剂开始吧。”

屋内微弱的光线下，波特的脸呈现出诡异的灰败。在次元袋里度过的一天一夜几乎耗尽了他的生命力，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胸口的起伏微弱得看不见。

“抗污药剂的制备过程是什么？”

波特的嘴唇机械地开合，在魔法作用下吐露真相：“……需要紫脉藤的萃取液，混合三滴石化蜥蜴胆汁，和两份淬炼过的妄质粉末，最后用银坩埚煅烧……”

卢卡斯记录着每个细节，当问及研究进展时，波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有个冒险者……带了株特别的百合……导师说它能……稳定妄质……”

“奥斯卡会逃去哪里？”卢卡斯的羽毛笔悬停在纸上。

波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试图抵抗诚实之域：“安全屋，他在城里有几处……”

赛弗凑近，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细细的一道：“我们可以保护你。告诉我们位置，我们保证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你知道我们能打败他，就有能力保护你。”

波特突然笑了，这个濒死之人的笑声带着令人不适的嘶哑：“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他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他的研究……虽然肮脏……但真的，能……救很多人……”

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德拉肯海姆的雾霭正在晨光中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