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大厅里，安松分发着硬得像砖块的军用干粮，开门见山地问：“这么急着找我，是调查有了进展，还是需要帮忙？”

卢卡斯简明扼要地描述了苇叶府邸的活体实验，以及实验室已被焚毁的事实。

“啊！”安松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那我们的药剂供应……”

卢卡斯：“奥斯卡并非唯一能制作抗污药剂的人。学院在这方面也有研究，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优先调配。”

安松的神情尴尬起来：“其实，我们早知道奥斯卡的实验不太干净。但他给我们的价格，实在无法拒绝。”

“多少？”卢卡斯问。

“45金币一支。”

哐当！

卢卡斯手中的干粮砸在了地上，耳鸣中仿佛听见学院金库崩塌的巨响。

雷曼：“看来学院代理人注定要欠您一个人情了。”

安松听懂了价格无法让步的立场，雷曼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还有另一项合作提议。”

随着他简述矮人矿场的困境，安松的眉头逐渐舒展，却在听到需要大量守卫支援时再度绷紧。毕竟，与奥斯卡这样的叛逃者合作，出现问题时只需灭口，但和学院绑定的风险……

卢卡斯适时地补充，从怀中掏出一把矮人锻造的火枪：“如果你们愿意提供保护，学院可以在金币或者……妄质配额上做出让步。”

安松接过枪，指尖摩挲过扳机，枪口转向窗外。

轰！

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石砌大厅内回荡，远处的标靶木屑四溅。安松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闪过惊喜：“威力不错，就是太吵了……”

安松略一犹豫：“我需要请示元帅。”他的目光在枪械与卢卡斯之间游移，“但我想申请会通过的。”

雷曼适时加码：“何况学院的药剂，副作用更可控。”

安松苦笑：“但税收问题，可就绕不开了。我们一直对矿场睁只眼闭只眼，可一旦正式合作……”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矿场超额产出的部分，可以用于合理的公共建设，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但有个条件，”他眼神陡然锐利，“这些妄质绝不能流入黑市。”

二十分钟后，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安松归来时，枪膛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想必元帅也亲自试过了。

安松抖开一张盖印的羊皮纸，“我们将以250金币的市面价格向学院负责人川流采购药剂，同时，对矿场的收入正常征税。”

很公平。

卢卡斯坦然接过文书：“待我与老师商议后，会正式答复。届时如何联系？”

安松解下腰间的信号枪：“紧急情况下使用，能召来最近的巡逻队。再过几日，我很快就会回到烬木村。”

米粒把玩着沉重的信号枪，突然怀念起前世轻便的手机。这魔法世界连个群聊传讯石都没有……

雷曼状似不经意地走过附近的营帐，虽然武器装备精良，但后勤明显捉襟见肘，士兵们嚼着的压缩饼干让他嘴里泛起一丝苦涩，这些高热量的口粮显然缺乏必要的营养。

深夜，安松为他们安排的简易休息室内，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将卢卡斯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他正整理着行囊中的书籍和笔记，指尖在纸页间快速翻动。

——啪。

一封信从夹藏的魔能百合手记中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