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看着他懦弱的样子,想起刚才被围住时他的无助,一个念头在她脑袋里逐渐坚定起来。
她拉起贺川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御书房方向走。
“公主……去哪儿?”贺川怯怯地问。
“从明天开始,你学学怎么让别人不敢再欺负你。”
贺川被她拽着,快步跑了起来。身后十余个宫人跟在身后,贺川看着比自己娇小的背影,他好像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让他进宫。
萧烬看着站在自己书案前如萧长离般冷酷的女儿,以及她身后那个低着头的少年,心中了然。
对于元元会来找他,他并不意外。这个女儿,自小就主意大,性子烈,像烟花在空中一直爆炸。
此时,元元居然对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清脆,“我有事求父亲。”
“是为了他?”
“恳请父亲,准允他入军营旁训。”
她听影七说过,在大营外,设有专门教导宗室子弟基础武艺和兵法的学堂。
萧烬挑了挑眉,似乎早有预料,“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摔打磕碰是常事。你们两个受得了吗?”
元元挺起小胸脯,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能自己照顾自己,摔几下怕什么,总比被人随意推搡羞辱强。”
他看着女儿倔强的小脸和少年颇具韧劲的体魄,沉默了片刻。
“你要记住,习武并非只为不受欺负,更要明理、修身、知进退。朕可以安排你们去旁训,但需约法三章。”
元元眼神一亮,知道事情成了大半。
“其一,不可仗势欺人,惹是生非。”
“是!”
“其二,不可荒废文课,每日需按时完成师傅布置的功课。”
“是!”
“其三,习武艰苦,不得半途而废。既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就要坚持下去。能做到吗?”
“能!”元元毫不犹豫。
“……能。”少年的声音虽小,却也跟着应了一声。
萧烬点点头,挥了挥手,“明日影一会接你们出宫,不要乱跑。尤其别被你爹爹抓到,否则,你们两个都要面壁思过了。”
金色的余晖笼罩着庭院,给青砖黛瓦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
萧烬处理完手头最后一道折子,回紫宸宫的路上还在苦恼着如何说元元也被他弄去大营了。
说曹操曹操到,走着走着,他顿感脊背发凉。萧烬敏锐地抬眸,与散步的人遥遥对上。
萧长离身姿高挑,穿着深紫色的宽袖曳地长袍,头上未戴冠,一根青色发带将头发拢在脑后,给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温润。
萧烬以为元元又去告状了,一时没敢上前。
最后还是萧长离主动走了上去,问:“你慌什么?做了亏心事?”
“儿臣是在想,宫中烦闷,不如儿臣带您去别苑散散心。”
萧长离将信将疑,“你不会又要将我锁起来吧?”
原来元元没去告状,萧烬心中窃喜,嘴上却在叹气,“您就是这样看待儿臣的?孩子们大了,各自有学业和伙伴,儿臣怎么舍得让您独守空房?”
说做就做,萧烬连夜就命人前往郊外。
郊外皇家别苑内,温泉氤氲,景色宜人。
萧烬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风趣健谈,讲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趣闻逸事。
起初萧长离还冷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耐不住萧烬锲而不舍地“尽孝”,加上那葡萄酒确实醇厚甘冽又不显霸道,几杯下肚,防备心在温泉的热气下,也松懈了几分。
所以当萧烬借着酒意,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靠近,用惑人的嗓音说着“父皇操劳太过,儿臣心疼您”时,萧长离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推开时,一切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