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萧长离睁开眼,锦被滑落,露出遍布暧昧痕迹的胸膛,旁边温热的位置早已空了。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结果腰腿的酸软差点跌在地上,扶着床柱才站稳。
该死的王八羔子,要么不开荤,要么就要他半条命。
萧烬神清气爽地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热气腾腾的清粥小菜和醒酒汤。
“父皇醒了?儿臣备了清粥和醒酒汤,您先用些?”
萧长离没看他手中的东西,劈头就问:“元元呢?”
“儿臣想着她既然有志习武强身,军营才是最好的去处。天未亮便让人送她入京畿大营旁训了,跟着将士们好好历练历练,省得在宫里荒废了。”
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昨日元元支支吾吾。合着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用孩子做幌子接近他,然后趁他放松之际,立刻把元元也远远支开,笃定了元元会上当。
什么为孩子着想,刚入宫时就说要给元元和明溪送去给冯清当学生,后来又把孩子送到柳昭仪那,步步紧逼,没安好心。
“军营虽苦,却也是磨砺筋骨的最佳所在。谁说长公主就不能上阵杀敌,当将军封侯爵呢?况且,这样,父皇也能更清净些,好好休养几日,不好吗?”
萧长离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看着眼前这带着占有欲的脸,最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长离过上了堪称神仙般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有服侍都是萧烬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
这段日子确实舒心,不过唯一让萧长离感到无比刺耳,如同吞了苍蝇般膈应的,就是是无论人前人后,萧烬一口一个“父皇”。
以前认为还好,可是孩子们会叫他父皇,这萧烬又叫,还叫得无比顺溜,声音清朗悦耳,态度恭敬谦卑,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这惊世骇俗的关系。不知情的人,岂不是认为是□□?
在一个午后,萧烬又如往常一样,唤他父皇,萧长离忍无可忍。
“那父皇想听儿臣叫您什么?”他放下茶盏,走近两步,微微俯身,靠近榻上的萧长离,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陛下?圣上?萧长离?”最后一个名字,他贴着萧长离的耳廓,用气音念出来,极有心机。
距离太近了,萧长离头皮发麻,感觉萧烬好像又要找借口压下来了。
“既然父皇不愿听,而您又与我那早逝的生父同名同姓,不如让儿臣为您取一个,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称呼如何?”
香炉的烟袅袅升起,两个人距离的太近,萧长离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是温泉泡太多产生的副作用吗?
“那唤您归云如何?只有儿臣能这样唤您,好不好。”
萧长离没有立刻答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但萧烬知道,这就是默许。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重新端起那杯温度刚好的茶:“我的好归云,茶再不喝,就要凉了。”
萧长离喝了萧烬喂给他的茶,手触及到垫子下的硬物时,突然计上心头,“我仔细想了想,让你这般放肆,显得我管教无方了。”
萧长离站起身,一点一点将萧烬压倒在床上,他看得出萧烬在自己身下的反应,粗喘着气,恨不得将他吞掉。
萧长离咬了咬唇,眼里蕴含着山雨欲来的风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抽出垫子下藏的竹简轻拍了拍萧烬的脸,“先是设计于我,再是擅作主张将孩子们扔进军营,现在还敢妄想用一个称呼来挽回情分,是不是太自信了。”
萧烬不信萧长离这么狠心,但是他明显低估了萧长离。
只见那片梦寐以求的红唇在翕动,下一秒就把他扔进地狱。
“来人,去将佛堂那卷紫檀木架上的《大悲咒》取来,就在陛下跟前,诵到他耳朵里生出茧子为止。”
听大悲咒听一夜?
他的父皇果然狠不下心,萧烬想。
“儿臣认罚,但能不能先让儿臣用了早膳再行处置。”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手顺着萧长离被锦袍勾勒出的紧窄腰线,沙哑的说道。
萧长离怒极反笑,他向前一步,几乎与萧烬鼻尖相抵,“还用早膳?我看你是想吃板子,小心连晚膳都用不上!”
他一拂袖,转身背对着萧烬,声音冷硬如铁对外面喊道:“晚上用膳后,外面诵经的人大声点。如果让我一个字都听不清,就接着一宿一宿的念,念到我满意为止。”
那一夜,萧烬身着龙袍,跪在了寝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