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萧长离严防死守了好几日，元元还是趁午睡时分溜了出去放风筝。

加上这少年总能在宫中出现，元元发动宫人，没用上一个时辰，便见到了人。

蓝天上，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风筝正摇摇晃晃地努力攀升。

“再高一点！”

风筝似乎像极了主人的性格，歪歪扭扭，几次险险要栽下来。

少年紧张地盯着风筝，又看看元元。

“已经…很…很高了，公…公主…殿下。”

“那为什么我爹爹能放得更高，我看你是心不在焉，有事欺瞒本公主。你知不知道，本公主高兴，才有你好果子吃。”元元仰了仰下巴，高傲地说道。

小结巴说话慢，用力点头。

“玩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元元问道。

“我叫…叫贺川。”

贺川？听起来不像是个文臣，行为举止和太监又是天差地别。但贺川身上穿的也不是侍卫服饰，他的身份的确把自己迷住了。

元元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远处传来一个小胖子略显不耐烦的呼唤声：“喂！小结巴！叫你半天了，躲这儿偷懒来了？”

贺川恢复了初见时的瑟缩，他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来，对着元元，紧张兮兮的催促道：“公主，那边有好看的花！您……您快去看看！我，我先走了。”

等元元想伸手去拉住贺川，人已经跑出去好几步，对着小胖子连连鞠躬道歉。

小胖子皱着眉，低声训斥了几句，拽着他就要走。贺川被拉扯着，眼神急切地望着元元，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元元。

元元看懂了那个口型，想道，贺川他一定想和我做朋友。

元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没追上去，捡起地上的风筝，要回自己的小院。

走出去没几步，她听到假山后传来一阵哄笑声，还夹杂着一个小结巴慢吞吞的解释。

元元眉头一皱，快步绕过假山，只见几个年纪稍大些的子弟正围着贺川。贺川的衣襟被扯歪，脸上也被抹了泥巴，嘴上还结结巴巴的讲不出什么道理。贺川说一句，那帮子弟就能说上十句。

“住手！”

那群半大小子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宫里最宠爱的公主，顿时气焰矮了半截。

为首的一个还想辩解：“公主，我们只是跟他闹着玩。”

元元走上前，抢过他们手里的棍子，“你们就是这样跟本公主的伴读玩的？推搡拉扯，言语羞辱。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父皇跟前，让他也跟你们闹着玩一下？”

她搬出了萧烬，效果立竿见影。

那几个小子脸色煞白，慌忙跪下磕头：“公主息怒！我们再也不敢了！”

“给他道歉！”元元冷冷吐出这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欺负你了，下次我们好好玩。”

元元叉着腰，“说清楚了，怎么好好玩？”

“我们……我们哈哈，他想玩什么都行。我们都听他的，公主殿下您早发话，我们谁会欺负他啊”

“你们这是埋怨本公主咯？”

“不敢不敢”

“下次再让本公主看见你们，一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花园里只剩下二人，少年低着头，不敢看元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元元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难过。她走过去，把木棍塞到贺川手里，语气硬邦邦的：“拿着！”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元元问。

“我怕打不过他们，也怕给父亲惹麻烦。”

“怕？怕就有用吗？你就一直让他们这样欺负？骨头硬一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