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在意他?”他缓慢地问,“你这么拼命,只是因为这件事是司命嘱托的吗?”
才刚从赌场惊心动魄的出来,又被他抓着写了好多好多张大字,现在能吊一会儿他的好奇心这样能小小报复的事情林汇当然要做,她有点别扭的告诉他:“你不要管了,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内。”
决口不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她这么保密,文裴也罢了探听的心思,反正她自己迟早憋不住,又问她,“明日去上学,准备好的身份还没忘记吧?”
她坐直了身子,给他背诵了一遍准备好的背景:“琼州林氏,父为商贾,母是京城簪缨世家——虽已出了五服。此番是陪表兄进京应试,顺带让我这‘土包子’见见世面。”
一个十足的暴发户千金身份。
林汇摇头晃脑的背诵完毕,腕间忽地一凉,低头看去,腕子上平素多了一个银色的镯子,莹润的光泽恰好把白水母贝手链裹了个严实。
“送我的?”林汇眼睛亮了。
“嗯,背得不错。”
“谢谢你!我真的太喜欢了!”
林汇很高兴,高兴到立马从椅子上冲下来,几乎要冲上去握文裴的手去表达喜悦之情。
她这样想,也确实不过脑子差点就这样做了。
“你等一会儿。”他站起身,“离我远一些。”
林汇猛地刹住脚步。
文裴消失的三日,是去东海砍了头海荣鱼,手镯上的融骨正是海荣鱼的牙齿所作,是天庭通讯镜子的材料之一,能跨越山河千里传音。林汇没有神力催动通玄镜,他才打造了这么一个镯子。
只要林汇戴着这个,无论在何处呼唤他,他都能听到。
文裴走了出去,他站在院子正中央,头顶飘落的雪很大,但都绕过了他,仿佛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罩子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林汇。”手镯亮起微弱的光芒,他的声音从手腕上传来,“过来。”
林汇猛地抬头,原来手镯是这样的作用。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可以呼唤他。
雪依然在下。
他裹挟着风雪走近她,高大的身躯与她堪堪擦肩而过,带来些许的冷冽寒意。
林汇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他身形微动,看了看你们两人中间还能再装下两人的距离,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诚然手镯可以通话,但你也不必如此。”
刚刚让她离远一点。
现在离他远了又不高兴!
你们这些神仙心思怎么比人间皇帝还难以揣摩啊!
“这个手镯……”她踌躇了一下,问道,“和白水母贝手链一样是神仙法器吗?”
文裴了然的点了点头,思考了一瞬,然后开口道:“白水母贝中和戾气,放在手上虽然可以躲避一些灾害。”他看着她道,“但你也不要掉以轻心。”
那她现在就是有两件法器的人了!
“怎么突然要给我这个?”怎么都突然要给我宝贝!林汇只觉得自己水涨船高,怕哪一天被浪拍死。
“原因很多。”他看着她,“是我给的,你愿意戴吗?”
她哪儿会这么不识抬举?
戴一个是戴,戴两个更是功效满满啊!
她当场就往手腕上套好了。
抬头便看到文裴眼中的笑意转瞬即逝。
林汇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的把额头贴在冰凉的柱子上,给自己降降温。
还是第一次看到文裴对着她笑。
有点受不住。
“这是什么?”他看向她身后的一堆东西。
“这是礼物。”林汇翻出来给他看,“是明日去学堂送给同学们的,秦瑶光说,中途入学想得人缘,此物必不可少。”
“那这个呢?”
“唔……那本是要贿赂——”她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是给你的。”她囫囵改口道,举起来在他身上比了比。这是一块玉佩,这么一比划倒是很和文裴的白衣很是相衬。
像是特地为他选的。
“给你啦!”她果断的说道。
“好。”他站在月光下,目光幽深地望定她:
“这贿赂,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