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鱼一怔,她感受到自己心里有不知名的东西在翻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哑:“怕你难受,怕你高烧不退,怕你——”
会离开我。
会和他们一样离开我。
他不敢说,只是松开桑鱼的手,猛地站了起来,倾身过去,抱住了她,“桑鱼,珍惜自己好吗?别让病魔缠着你,对自己好一点好吗?”
他的怀抱好热,热的桑鱼也跟着热了起来。
可等了一会儿桑鱼发现,她的热,是因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自内往外在散发着热意。
是因为岑江的那句话吗?
这是第一次,她听见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珍惜自己,对自己好一点好吗?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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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鱼努力撑起精神,却还是会时不时想到昨天的种种。只一天过去,陈水在她心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再没有办法,去用平常的眼光看待陈水,同样,她也没有办法再用平常的眼光看待陈山。
这一切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却又与从前大不一样。
她意识到这点,突然也变得矛盾了。
胡思乱想间,退烧药药效发作,她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又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不过这会儿,她有了力气。她从床上爬起来,感觉有些冷,拿了披肩披在身上,推开门走出去。
到了深夜,没了太阳的笼罩,飘来的风都凉爽了许多。
她径直走到天台最前处,扶着栏杆站定,她没有低头往下看,而是仰起头,去看夜空。
如墨一般的夜空上,有繁星点点,她看到了一颗格外闪亮的星,“真漂亮啊。”
不知道看了多久,桑鱼感觉自己站的腿都开始发酸,脑袋又昏昏沉沉起来,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转身回了房间,脱下披肩躺回床上,闭上眼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这一夜她睡的很好,一夜无梦,再睁眼时,她感觉身上终于没那么沉重了,头脑清明,身上也有了力气。
她伸了个懒腰起来,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时间还早。
想到这两天岑江的付出,她决定亲自下厨,给他做两个菜吃。
这样想着,她突然来了几分干劲儿,换了衣服挽起头发,推开房间的门刚要转去厨房,就听见里面有炒菜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又看见门口饭桌上已经摆好的一道菜。
不是吧,这么巧?
她挪了步子走过去,就看见岑江已经炒完了,正在装盘。
就是这么巧,他都做完了。
桑鱼脸上的干劲瞬间熄灭,“你几点起来的呀?”
岑江偏头看见她,有点意外,去见她状态看上去十分不错的样子,微微弯了唇,“两点半才起。”
好好好,就和她差半个小时。
桑鱼进来端起盘子出去,在转身准备回去盛饭时,却听见岑江似有预见的说:“我在盛饭。”
桑鱼愣了一下,心想:他是开了天眼吗?
岑江端着两碗饭,指间夹着两双筷子走出来,见她在愣神,奇怪的问:“怎么了?”
桑鱼摇了摇头,在他面前坐下来,“本来今天我想做饭来着,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岑江将饭碗放到她面前,筷子递给她,“你病刚好,这两天也要好好注意休息才行。”
他今天炒的菜很清淡,像是特意做给她这个病号吃的。
她这样想着,下一秒,岑江夹起青菜放进她碗里,“多吃点青菜,有助于身体恢复。”
桑鱼:“......”不是像,就是特意做给她这个病号吃的。
吃了一肚子青菜的桑鱼,果然还是没抢过洗碗的活,擦完桌子便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岑江洗碗。
岑江让她回去休息,她也不动,干吃不干活,她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既然不能出力,那最少也得出个人啊。
所以她难得有几分小脾气的看着他洗完碗,又被岑江看着又吃了一次药,才各回各的房间。
......
晚上,因为还没有彻底痊愈,她放弃了穿裙子,拿了一件黑色长袖小衫,搭配蓝色牛仔裤,化了一个淡妆便下了楼。
这两天几人上去看桑鱼,她无一例外在睡觉,是以她一下来,就被刘姑他们三围了起来,确定她没事才各归各位去干活。
酒吧里依旧人来人往,桑鱼回到吧台里,继续帮着林子凯调酒。
那个笑起来十分阳光的男大学生又来了,一口气点了五杯酒,然后就撑着下巴一脸痴迷的望着桑鱼,“老板娘,我感觉你淡妆更好看了。”
桑鱼皮笑肉不笑:“谢谢。”
“我姓付,付出的付,你以后可以叫我小付。”
林子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介绍自己名字的,没忍住瞥了一眼,哇哦,长得还不错。
他看向桑鱼,发现她一点没走心的应付着,握着调酒瓶的手恨不得甩出重影来。
他小小的叹了口气,刚要过去帮忙,就看见一个身影快速从他身边掠过,然后,握住了桑鱼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