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
岑江握着她的手腕,让她被迫停下,顺利接过了她手里的调酒器。
他下巴往前一点,"他都点什么了?"
桑鱼退到一边,报了一串酒名,指了指他手上的调酒器,“这杯是青柠威士忌。”
岑江点头,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桑鱼轻呼了口气,脚步飞快的离开了吧台。
岑江垂眸,看了眼小付,轻轻晃动着手里的调酒器,没有说话。
一旁的林子凯往旁边挪了挪,装作在忙的样子,却悄悄在观察他们。他感觉今天的岑江与往常似乎有一点不一样,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他的话好像也没有比往常多一点。
小付见他接手,目光追随着桑鱼,见她去了舞台上,很快消失在他视野里,撇了撇嘴,手撑了下吧台,作势就要追过去。
岑江见状,握着调酒器的手一歪,瓶口松动,里面液体尽数喷涌而出,直直的扑向坐在正对面的小付。
小付惊叫一声站起来,“你干什么啊!”
岑江放下调酒器,拿起一旁的抹布,手忙脚乱的往他身上擦,“抱歉,今天手有点抖。”
小付见被染成一大片青色的白色短袖上,被他又擦出了些别的颜色,定睛一看,他立刻退了一步,“你怎么拿抹布擦啊!!”
岑江看了眼抹布,又看了眼他身上多出来的紫色痕迹,心里舒服了许多,放下抹布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我太着急了,我给你拿纸擦吧?”
小付被气得直跺脚,抬起头往舞台上看,却没看见桑鱼,他狠狠瞪了岑江一眼,大声说:“不用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走。
林子凯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撑着吧台探出头去大喊:“先生!您付完钱了!酒不要了吗?!”
小付气的摆手,“给我存上!”
说完,他气冲冲的开门走了。
林子凯缩回来,偏头去看岑江,只见他嘴角勾着一抹笑,用刚往小付身上招呼的抹布,擦着落在吧台上的酒。
岑江一向不是个莽撞的人,就是刚开始学调酒时候,调酒器也从来没拿洒过啊。
他眯了眯眼,肯定道:“小江,你是故意的。”
岑江的手一顿,撩起眼看向林子凯,坦荡承认:“嗯,他的眼神看的人不舒服。”
“有吗?”林子凯回想刚那小子的眼神,“不就是热烈了点、露——”
他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惊的捂住了嘴。
岑江擦完吧台,没有再看他,径直离开了吧台,去舞台上替换放音乐的桑鱼,抱起吉他,难得唱了一首有些欢快的歌。
林子凯也不傻,在听见这轻快的曲调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抬手准备招呼桑鱼过来,却在手伸出去的瞬间又收了回来。
感情上的事,还是要两个人慢慢来,别人掺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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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末,酒吧刚开门就挤进来一个戴着墨镜,穿了一身黑的人。
他一进门,就看见站在吧台里的岑江,脸色顿时暗了几分,恨不得三步并一步走的腿,立刻缩了回来,脑袋左转右转,去找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倩影,结果人还没找到,就被后面嫌他走得慢的人推到了一边:“不着急就去一边!”
“哎!”他被推的一个踉跄,回头去看,人潮汹涌却鱼贯而入,他舔了舔唇,哪还找得到刚才推他的人。
他有些气的直起身,决定还是先去吧台,结果朝那边一望,密密麻麻全是人,哪里还看得见吧台!
他有些傻眼的僵在原地,小声嘟囔了一句:“都疯了吗?”
话一出,前面正要往前挤的两个女生齐刷刷的回头看过来,“你懂什么!”
说完扔给他两个白眼,往前挤进人群里。
他不理解,但却也不敢说什么了,看了眼四周,就剩下靠近门边的位置还没有人坐,他立刻过去坐下来,继续寻找桑鱼的身影。
舞台上,郑小莹抱着吉他坐下,抬手将麦克风拉近,看着前方坐满人的卡座,嘴角勾起一抹笑,“欢迎光临桑家酒肆,一首红日送给大家。”
掌声与欢呼声四起,隐在舞台边缘黑暗处的桑鱼也跟着鼓起掌来,她望着坐在白光里的郑小莹,终于,越来越多的人都可以听见她的歌声了。
她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吵闹声,她微微侧了身,扭头去看,两个女孩面对着面,却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但从桑鱼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女生的脸,她面色不愉,横着眉冷着脸,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桑鱼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要吵架?她连忙下了舞台过去,挤进两人中间的小空地里,柔声说:“怎么了?我是老板娘,什么问题我都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