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鱼却笑着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呀,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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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忙碌中跑的飞快,转眼便来到了月末,又是一个月一次要去医院的日子。
这天中午,桑鱼在闹钟响之前便睁开了眼,她望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
这是每个月里,她最平静的日子,也许是医院那种地方,容不得人不平静。
她挽起头发,洗漱回来,打开衣柜拿了件宽松的白短袖和浅蓝色牛仔裤换上,视线在衣柜里扫了一圈,还是拿了顶浅棕色的帽子扣在头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出门。
推开门,却不见预想中的艳阳高照,外面雾蒙蒙的,像是刚下完一场雨。
桑鱼仰起头,铅灰色的天空让人看了便觉得压抑,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味道,湿漉漉的难受。
她叹了口气,临下楼前看了眼另一边关着的门,他应该还在睡着,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下至一楼,她进吧台里拿到钥匙,一抬眼便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中间自觉隔了一道门的距离。
她握着钥匙走过去,还没等走近,就看到其中一个人转身朝里面看过来,看见她,原本沉下来的脸也没什么笑意,嘴巴朝另一边扯了下,翻了个大白眼。
桑鱼被她的表情逗笑,不知道她来了多久,但估计她和陈山站在一起,十分钟都有够她受的。
于是她加快了脚步去开锁,听见动静,陈山也转了过来,可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帽檐。
不过他的心情还是变好了几分。
一旁的郑小莹瞥了他一眼,见他原本比她好不了多少的脸色竟然隐隐有了笑意,她惊的眉毛都挑了起来。
妈耶,真是活见鬼了。
以前每个月她陪着桑鱼去医院,哪回见着陈山给过好脸色?
是以她看见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真不知道这人拽个什么劲儿,她就没见过嘎嘎拽能把老婆拽到手的。
门开了,郑小莹见到桑鱼瞬间就开心起来,笑着迎上去,帮她一起缠上链条锁,“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就看到你出来了,昨天睡得好吗?”
桑鱼把钥匙揣进兜里,手自然的伸进她的臂弯里,“还行,你呢?”
“我也还行。”
陈山走在后面,瞥了眼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脸上笑意缩回嘴角,又恢复成了刚才的冰冷模样。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眼见着两人根本没往他车的方向走,不得不快走了几步追上去,拉住桑鱼,“刚下了雨,坐我的车吧。”
两人自从那天晚上见过后,算下来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面了。这段时间,陈山难得安静,既没有出现,也没有让人出现捣乱,甚至他手下的小弟还帮着她收拾了几个手脚不安分的人。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过忙碌,让她实实在在过了段充实又安生的日子,以至于她都快忘记曾经陈山偶然来捣乱留下的各种不愉快。再次看见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厌烦了。
于是她停下脚步,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妈耶。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郑小莹抬头一看,不对啊,今天根本没见到太阳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今天这两人奇奇怪怪的表现,就被桑鱼挽着给拉进了陈山的车里。
车门被陈山从外面关上,郑小莹立刻去看桑鱼,只见她一脸平静,像是平常坐进了出租车里。感受到她的视线,桑鱼偏头看过来,挽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小臂里侧的软肉,用气音说:“没事,别怕。”
豁,桑鱼还挺心大的,竟然反过来安慰她了。她怕什么?陈山要死要活喜欢的人又不是她。
可她见桑鱼眼里平静,竟然没有往常的厌烦,也没有不快,可能她和陈山已经达成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和解共识?
一定是这样。
这样一想,她便坐的心安理得了。
车内有一股清淡的松木香气,座椅上还铺了凉席坐垫,往后靠去,竟还有抱枕抵着腰。
可偏偏,桑鱼之前也坐过这辆车。
那时候,坐垫是车子自带的黑色皮质座椅,一坐进来,鼻间便充斥着呛人的烟味,车内单调,除了后视镜下挂着一个金元宝以外,再没有别的装饰品。
陈山,是特意弄了车子来接她的。
那就不是因为雨天。
只不过今天恰好是雨天,给了她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