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完,桑鱼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就这么直愣愣的说了出来,脸顿时红了。
人在有些慌的时候,往往会让自己看上去很忙。
桑鱼就是如此,没等岑江反应,她已经动作极快的拿起自己的碗筷,另一只手叠了两个空了的菜盘,端起来就往厨房走。
很快,又空着手出来拿岑江面前的碗筷。
岑江这回反应极快的按住了她的手腕,“我来洗。”
说完,不等桑鱼说话,直接拿起自己的碗筷,先一步进了厨房,直奔水池,打开水龙头把手弄湿了,偏头看向要进来抢碗洗的桑鱼,抬起自己湿漉漉的手说:“我手已经湿了。”
桑鱼嘴角一抽:“......你来。”
她摸了放在一边的抹布,去把外面的餐桌擦了,又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时发现岑江已经洗差不多了。
动作还挺快。
她拿起刚放在桌上的那张纸,这会儿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太阳炽热,照下来的阳光仿若火烤,还好厨房有空调,她拿着纸挤进来,关上了厨房的门,倚着墙等岑江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他的手很白,手指骨节分明,纤细修长,握着那白瓷的碗,任由水流滑过,指尖时而摩擦着碗内,时而摩擦着碗口,看着倒颇为赏心悦目。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他洗完碗,将它们依次擦完放进橱柜,最后,那如白玉一般的手伸到水龙头下,水缓缓流下,又顺着他的指尖离开,直接把桑鱼看呆了。
她之前怎么从来没注意过,岑江的手竟然这么好看?!
她忽然想起前天,郑小莹唱完歌过来陪她聊天,兴高采烈的和她说:“下午我和岑江还有凯哥去把那天没发完的传单都发完了,还多印了三百张!厉害吧!我和你说,岑江那传单发的老快了,那家伙都不用他自己发,好多小姑娘都自己过去拿。”
说到这,郑小莹嘿嘿一笑,“后来我和凯哥索性不发了,直接把岑江当人形立牌,这个大学发差不多了,就换下一个大学发,那才几个小时,我们就发了三个大学!牛吧!”
不知想到了什么,郑小莹脸上划过一丝担忧,枕着桑鱼手臂的头一转,面朝着她说:“虽然上了大学之后接触的人变多了不少,但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比岑江帅的,你也知道我这人眼光高,我都这么觉得,更何况别人了。这要是哪个起了什么小心思,虽然有合同在,但要是真被别人勾走了,那就算不走,隔三差五请个假,烦也能烦死你了。”
她明白郑小莹的意思,可感情上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她管吃管住,总不能还管人家谈不谈恋爱吧?
她抿了抿唇,轻声问:“合同里有提到不能谈恋爱吗?”
她一开始只想着怕人跑了,关注点全放在合同期限和违约金上了,哪能想到还有谈恋爱会耽误工作这种事。
郑小莹噗嗤一笑,很快又止住了,“没有。”
世事难料,桑鱼叹了口气,“随缘吧,要是他真谈恋爱了,咱还能棒打鸳鸯啊?”
郑小莹一听桑鱼这话,就知道她根本没往多了想,她扭过头,也跟着叹了口气,“随缘吧。”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被一顿胖揍的吴贺南,那眼上的淤青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模样,一看就没轻揍。
可吴贺南在云城大学的风评还算不错,估计除了她,应该也没人知道原来那斯文的外表下竟然会有那样一颗乌黑的心。
加上校医室那栋楼里基本都是教授和学校领导的办公室,一般没什么人来,而他偏巧在校医室旁边的卫生间被打成那样,那能打他且那么生气能把人打成那样的人就只能是——岑江。
可她今天发传单时单独碰上岑江,特意试探了几句,谁知岑江根本没接这个茬,再加上岑江长得白白净净的,虽然高,但也瘦呀,穿着个宽松的白短袖,露出来的手臂冷白冷白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人下黑手的。
所以郑小莹小小纠结了下,觉得还是先别说了。
万一不是呢?她自己误会也就罢了,要是乱点鸳鸯谱让桑鱼也误会上可就不好了。
但不提一嘴,她又不死心,于是又把头扭了回去:“我发现岑江的手挺好看的,又白又细,那能有劲儿吗?”
这话题实在有点跳跃,桑鱼被问的一愣,想到他提着两大袋子床上用品,却还能拉着她跑的飞快;又想到从校医室回酒吧,她是一路被他抱着回来的。
她突然觉得呼吸有点热,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小了,“能吧。”
......
岑江爱干净,所以洗起手来也格外细致认真。洗完手,他抽了张纸擦干净,转过身来却发现桑鱼在愣神,他走过去,洗干净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鼻尖突然涌入淡淡的洗洁精味道,桑鱼瞬间回神,他的手在眼前一晃而过,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盯着他已经放下去的手,眼睛眨了眨,别说,这么近距离看,这手真是她见过生的最好看的。
她想,就算他不会唱歌,去学调酒应该也不错。
这样一双白嫩细长的手,握着酒杯应当也是极美的。
岑江将纸巾丢进垃圾桶,见她不说话,微微低下头,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她竟在看他的手。
他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经过前两天发传单的暴晒后,黑了几分,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刻将手背到了身后。
桑鱼一怔,看见他背过手去的第一反应就是:完蛋了,被发现了。
她抬起头,有些尴尬的扯出了一抹笑,“我在想,你会调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