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仿佛都要被怒火吞没,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进去吃掉桑鱼,“桑鱼!你这个贱人!!!”
一旁本来在看戏的林子凯听见她这一声怒喊,登时不乐意了,“你骂谁呢?桑鱼也是你能骂的?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我们桑鱼素颜都能甩你一百条街,赶紧滚,这个酒吧不欢迎你!”
说完,林子凯还觉得不解气,仰起脖子叫李青云:“青云哥!赶紧把这贱人拉走!敢骂我们桑鱼!真她妈是反了天了。”
李栖木瞬间大喊:“谁敢动我!!!”
原本在听歌的冷茹如见李栖木半天没回来,过来心思看看怎么回事,哪能想到刚过来就听见李栖木的大喊,人都吓到了,“怎么了谁要动你??”
桑鱼一看冷茹如也在,没想到这两人初高中都形影不离的,竟然现在关系还这么好。看她的方向是从舞台那边卡座来的,能在那边坐着,应该是开门就来了。
这样的人,以后都会是常客。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摆手示意往这边来的李青云回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家里条件都非常好,没必要因为个人恩怨硬生生斩断自己的财路,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能屈能伸!
这样想着,桑鱼深吸了口气,硬扯出一抹笑,“没人动她,刚你要的是什么酒?”
这声音一出,冷茹如只觉得熟悉的不行,定睛一看,她只觉得自己人都有点麻了,“桑、桑鱼?”
桑鱼点头:“是我。”
桑鱼和李栖木关系不好,但冷茹如这个人倒是个拎得清的,她从未跟着李栖木跟她使绊子,相反,倒是常常劝着李栖木别总跟桑鱼较劲,你俩美的都不一样,何必非要硬拉在一起比?
所以桑鱼对冷茹如的印象倒是蛮好的。
知道对面的人是桑鱼,冷茹如就基本猜到了情况。这么多年,她不了解桑鱼,还能不了解自己这个一见桑鱼就炸毛的闺蜜么?
她抱住李栖木,不好意思的对桑鱼笑了笑,“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把她带回去。”
李栖木在她怀里不老实的还要说话,被冷茹如手快的立刻捂住了嘴,她用气音喊:“不想再来了是吧?!”
理智回归,李栖木瞬间木了,乖乖的任由冷茹如把自己带回了卡座里。
等这两人走了,林子凯倒有点惊讶于刚才桑鱼的反应,忍不住问:“不生气?”
桑鱼轻笑,“还行吧,这人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总在学校跟我作对的女生,喜欢吴贺南喜欢的有点发疯了,以前我们就没少吵,还打过好几次呢。”
似是想到了以前发生的那些荒唐事,她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她这人,气性大,能耐小,从来没在我这得过好,估计时间长了,都成执念了。”
可能后来,李栖木也不一定是喜欢吴贺南,有时候真真假假交错,反倒看不清自己的心。
林子凯想到刚才那女生气狠了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可怜?
毕竟桑鱼以前,可是半个混世小魔王呢,顶着一张芙蓉面,干的却都是上房揭瓦的事儿,让人不省心极了。
这样一想,林子凯更有点可怜刚才那女生了,“也是个可怜人啊。”
酒吧门开,又进来了些人,桑鱼偏头看了林子凯一眼,轻笑:“你还是先可怜下你自己吧。”
“啊?我有什么可——”
怜字还没等说出口,迎面就站了好几个人,这个要这个酒,那个要那个酒,个个不重样!
林子凯皮笑肉不笑的听着,早有预知般的抓住要跑的桑鱼,“干活!”
桑鱼抿了下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敢叹气,只能挺着有些酸了的手臂,慢慢拿起调酒杯,开始继续猛猛干。
等这波酒调好,桑鱼看了眼时间,竟然不知不觉都12点了。她任由自己倒回椅子里,这回无论再来多少人,她都不会再去调酒了,这冷不丁上来就晃了大半宿,她晃得胳膊直酸,头一仰,眼睛一闭,大有一副: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干了的样子。
过了零点,岑江连着唱了许久,虽然选的歌都相对舒缓慢调,但也架不住一直唱,他握着麦克风,声音有点沙哑的说:“中场休息会儿,放首歌给大家。”
他将麦克风固定,离开座椅倒旁边放了首歌,离开舞台,径直走进吧台,一眼便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人,手臂都垂着,一副累的不行了的样子。
林子凯没有闭眼,看见岑江进来,下巴点了下桑鱼的方向,小声说:“累坏了,你想喝什么自己倒,唱这么久了,你也好好歇会儿吧,剩下两个小时别唱了就。”
岑江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却摇了摇头。
桑鱼睁开眼,因为仰着头,这个视角看不到岑江,但听他没说话,大概猜到他是摇头。
可她好累,实在没力气仰回来,只往旁边偏了偏,勉强能看到岑江,“凯哥说得对,以后周内无论人多少,你该休息休息,今天你都没给自己休息时间,后面两个小时必须休息,嗓子再好也不能这么用知不知道?”
岑江点了点头。
桑鱼见他还算听话,有点满意,“明天咱两得商量个时间表出来,到时候直接贴到门口,啥好人也不能天天一直唱不停呀。”
也许是因为累了,她的声音有些慵懒,里面还有一丝不同平常的俏皮,岑江听着,只觉得心都跟着变得柔软了,笑意渐渐爬上嘴角,他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