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轻轻嗯了一声,往下走时,偏头看了她一眼,才小跑着下去。
桑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尽头,才看向林子凯,声音不知何时竟有几分冷:“都是女孩子?”
“男女都有,不过女孩子居多。”林子凯一想这两天的场景,就觉得耳朵疼,“这两天你不在是没看见,小江那一唱歌跟开演唱会似的。”
怕桑鱼不信,他轻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桑鱼一边和林子凯往下走,一边琢磨着,跟开演唱会似的大概是个什么样?
想不出来,她都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上过网,没看过电视了。
可当下到一楼,那称得上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响起时,她约莫明白了林子凯的意思。
林子凯已经有些习惯的捂住了耳朵,看桑鱼被震得愣住了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今夜才刚刚开始呢。”
有人在吧台前大喊:“人呢?!”
林子凯忙举起手,“在这呢!!!”
顾不上桑鱼了,林子凯连忙跑回吧台。
桑鱼走下来,在吧台旁站定,环视了下时隔两天未见的一楼,往常的周内生意基本要比周末淡上一点,而周一,基本是一周里最淡的一天。
可现在,酒吧里可谓是宾客如云,就连距离舞台最远最偏的卡座里都坐满了人。
这场景,要放在前些天,桑鱼恐怕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吉他声缓缓而起,刚才的尖叫声几乎是在音调响起的霎那间便停了,大家虽然姿态各异,却都不约而同的在静静听着。
别说,还真有点演唱会那意思。
屋内的灯光昏暗,桑鱼也跟着静静听了会儿歌,见林子凯有些忙不过来的样子,连忙进去开始帮忙。
忙起来的时候,桑鱼基本上是哪里有需要去哪里,时不时地还要关注岑江那边的情况,送个水送个酒什么的。
夜色越来越深,好不容易又调完了一波酒,桑鱼累的直接摊在了吧台里的椅子里,看着林子凯竟然还有力气拿着抹布在吧台擦擦擦,她深感佩服,心里想着等这个月拢账时,一定要给他们多加钱!!!
太不容易了。
她还没歇到五分钟,就听见前方有一道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实在是太过耳熟,耳熟到让她听了就觉得烦。
她眉心蹙起,睁开眼睛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却偏偏被那吧台前站着的女生看了个正着,那女生登时眉头一皱,声音都立了起来:“桑鱼?!你怎么在这!”
这尖锐的声音直直刺过来,桑鱼感觉她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的跳,“你的声音还是这么难听。”
那女生一听,瞬间炸毛:“你说谁呢!你的声音才难听!你的声音最难听!”
桑鱼听的都想笑,“哪来的小学鸡啊?李栖木,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这骂人的本事还是一点不见涨?”
李栖木气的脸都红了,手用力拍在吧台上,“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需要骂人吗?”
她看着桑鱼,四年未见,曾经清纯明媚的桑鱼,竟然变成了如今这般,浓妆艳抹、穿着大胆的女人,要不是她这双眼睛够厉害,恐怕也不能一眼就认出来。
打扮成这样出现在酒吧,李栖木眼睛转了下,脸上的怒气变成嘲讽,她不禁勾唇轻笑,“桑鱼,吴贺南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了吗? ”
听见这个人名,桑鱼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的下午,满嘴酸涩。
她看着李栖木,眼里的好笑不见,她的耐心也随之不见了,“变成这样?我变成什么样了?”
她坐直了身体,从李栖木的话里听出了丝嫉妒,想到两人初中加上高中那一年,为了吴贺南那么个伪君子明争暗斗,只觉得可笑,“你不会还喜欢吴贺南呢吧?你可以尽管告诉他我现在什么样,我巴不得那个烂人别喜欢我了,被他喜欢,我只觉得恶心,你既然喜欢,你赶紧加把劲儿,赶紧把这人紧紧握在自己手里,也省的时不时出现碍我的眼。”
桑鱼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一副烦死了的模样,一字一顿的说:“我真的烦死他了。”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吧台,可奈何吧台太宽,李栖木就是踮起脚拼了命的伸胳膊也够不到桑鱼一点,她气的牙痒痒,虽然她现在不喜欢吴贺南了,但毕竟是自己认认真真喜欢了许多年的人,听着桑鱼简直是在把吴贺南往脚下踩,哪能不生气??
最让她生气的是,自己和桑鱼争了那么多年,可吴贺南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她!她想要的,桑鱼得到了却弃之如履,从来都是!
这么多年,桑鱼几乎事事都压了她一头!让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讨厌桑鱼!
她讨厌极了,也恨极了,当高二那年得知桑鱼转学,她简直不要太开心!
在桑鱼走后,她几乎是把她曾经拥有的都得到了,除了吴贺南。
除了吴贺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