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周末两天,为了让桑鱼能够安心在上面养病,郑小莹决定先不回宿舍,留下来照顾她,于是周末的唱歌安排便因为这个决定改动了下。
岑江和郑小莹两人商量着分了个上下半场来唱歌,这样总有一个人是自由的,能随时照顾到她,还可以陪她说说话。
虽然岑江在其中的作用不大,他常常是敲门进来,礼貌的问桑鱼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或是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需要陪聊吗?
但往往收到的是桑鱼的摇头。
偏偏他和桑鱼认识时间不久,加上男女有别,两人又都是极有分寸的,是以谁都没有先开那个口,挑起聊天的话题。
两天时间飞速过去,周内郑小莹基本没事都不会来酒肆,毕竟课程实在太多,她能把周末时间抽出来兼职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了郑小莹的强势逼迫,桑鱼终于获得了能出这扇门的自由。在屋子里闷了两天,桑鱼感觉自己要是再不出这扇门,恐怕能立马长个蘑菇给他们看。
所以这晚,终于能出去透口气的桑鱼,在衣柜里精挑细选,决定穿这条暗红色的吊带长裙。换完衣服,她在镜子前照了照,感觉颇有一副——本老板娘终于大好归来的架势。
嗯,非常满意。
是以为了配这条裙子,她特意化了个同色系的妆容。
六点五十分,她拿上手机,终于推开了这扇门,潮热感几乎是在瞬间扑面而来,可这一刻,她闻着空气里的味道,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十足。
岑江从房间里出来时,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道红色身影。
落日归山,天边最后一抹橙红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黑的蓝色,以及,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挂在天上的弯月。
目之所及,几乎所有颜色都是暗的。
除了她。
身上的凉气一点点被潮热吸走,岑江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的短袖配上一条略显宽大的黑色工装裤,仿佛要融入这越来越暗的天色。
他迟迟没有动,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深蓝调的天空,和往常一样,似乎没什么可看的。
但看她侧脸弯起来的唇角,好像看的还挺...津津有味的?
不知是被那弯笑意所惑,还是对她视角可能看到的有所不同感到好奇,他迈开腿,朝她走过去,待走近了,发现她倒是看的专注,倒是让他不好打扰了。
他来到她侧后方两步远的位置站定,斜斜看过去,只觉得天上的弯月似乎距离近了些,在已经变成深蓝色的天空里,皎洁而明亮。
桑鱼身上的凉气已经全部散尽,潮热终于开始将她包裹,她抬手揉了揉因为仰头有点久而有点发酸的后颈,转过身准备下楼,平移过来的视线毫无预料的对上一双平静的眼睛,她揉着后颈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吓得不见,“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怎么一点都动静都没听见?!
身后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岑江,一身黑衣高瘦挺拔,简直要与这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融为一体,结结实实把她吓到了。
岑江本来想看几眼就下去的,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此刻尴尬的恨不得自己能来个原地消失,但看着面前已经受了惊吓的狐狸眼,脸上顿时堆起歉意:“刚刚,抱歉,看你看的专注,没好打扰你。
桑鱼:“......”她第一次萌生了想让岑江别那么礼貌的念头。
这一吓,直接把她吓出了一身汗。
她想扶个东西缓一缓,手往旁边一伸,伸到一半想到自己现在身处在哪,前方的黑影一晃,在她准备收回手的刹那,她的手被一双有些冷的手握住了。
两个人的手都有些冷,猝不及防握在一起,冷意仿佛顺着手心爬上来,让桑鱼不禁一抖。
原本站在大概两步远的人,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面前,距离陡然拉近,他低着头,呼吸近在咫尺。
意识到这一点,桑鱼直挺挺僵在了原地,此时,她的脸上哪还有一点被吓到的样子?
她的注意力,成功被面前的人吸住了。
岑江见她状态不对,另一只手伸出来,做好了随时抱住她的准备,“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可桑鱼却一点不想深想,只以为这是被吓到后的感觉,于是她摇了摇头,“没事,吓一跳而已,我没那么脆弱。”
岑江后悔极了,可偏偏有时他的嘴又笨的厉害,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歉意,只能握紧了她的手,让她有一道力度支撑着。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她的手也渐渐热了起来。
桑鱼低头,看着被他紧握的手,微微动了动,“我们下去吧?”
岑江啊了一声,难得有几分呆,紧握的指尖一松,“好。”
手悄然挪到背后,有热风吹来,手心里却泛起凉意,他往旁边让了让,手指缓缓收拢,和她并排往下走。
两人刚下到二楼,就看见正匆匆迎面而来的林子凯,“来挺多人,吵着问小江呢。”
桑鱼听了,几乎是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那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