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佞嘟囔一句,她倒是想求,梅寒香也不答应啊。
“你嘟囔什么呢?”
钟佞赶忙摇头,笑嘻嘻坐到梅寒香身边,将戒指盒举高,“收下呗?”
梅寒香似笑非笑,一颗毛茸茸脑袋挨了自己膝盖拱了拱,戒指盒又抬高了些。
“寒香姐姐,收下呗,小狗狗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
梅寒香哼了哼,优雅抬起右手,“行吧,那我勉为其难收下了,戴中指上吧。”
刻印着并蒂莲的素戒被戴上,梅寒香抬手仔细打量,一只同样戴着戒指的手并了过来,交相辉映下格外好看。
“喜欢吗?”钟佞笑着问。
“阿佞,陪我回简村看看我弟弟吧。”
钟佞不解,“为什么?”
梅寒香弯起眼睛,“我想告诉他,我已经找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这个人是她的同类,有同样不堪的童年,有同样疯狂的想法,也同样善良。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钟佞。
钟佞眼睛狂眨,近乎狂喜般抱住梅寒香,嘴唇嗡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梅寒香见钟佞高兴心里也高兴,嘴上却说,“我可没说接受你,你还得努力。”
钟佞频频点头,她努力,她会努力的。
陈安夏接到短信,心情忐忑的带着阿青和巴肃回到梅寒香家,进去看见钟佞如小狗一般拄着脑袋陪梅寒香洗菜,再见两人右手中指上的戒指,眼睛瞪圆了。
戒指哪来的?这两人正式在一起了?钟佞没生气?
陈安夏脑子转动,最后感叹梅姐果然是梅姐,手段高明。
时间仓促之下,梅寒香只简单弄了四个菜,如一家之主般坐到椅子上,开始了饭前讲话。
她先简单说了一下回简村的决定,然后询问另外三人谁想跟着去。
三只手高高举起,梅寒香点点头,“阿青,你早恋的事情……”
“被人暗恋的事情,不是,被人明恋的事情。”钟佞打断纠正道。
梅寒香面无表情转头,意思很明显——不想努力了?
钟佞赶忙举手投降,闭紧了嘴巴。
“如果不喜欢那个男孩子,尽快和他说清楚,若是喜欢,”梅寒香停顿片刻,“现在也不行。”
梅时青立刻说自己明天就和他说清楚,绝不耽搁。
梅寒香满意巡视一圈,小手一挥,“吃饭!”
饭后,趁着钟佞和巴肃洗碗斗嘴,陈安夏拉着梅寒香进了里屋,问梅寒香如何安抚的钟佞。
梅寒香想了想,没有隐瞒说了下方才的经过。
陈安夏震惊,“你就这么原谅她了?”
梅寒香抿嘴点头,“安夏,当我发现她跟我一样疯的时候,我松了口气。”
以前她总觉得亏欠钟佞良多,把她拉进自己的泥潭里遭罪,可既然钟佞也有疯狂的一面,她的负罪感便大大减少了。
钟佞包容她的疯,她包容钟佞的疯,很公平。
“况且,我恨她恨不起来,让她滚我舍不得,打她我下不去手,除了原谅我也没别的选项。”
陈安夏的三观遭到了暴击,“梅姐,这不是正常健康的感情。”
梅寒香淡淡嗯了一声,“我知道,但这就是我们。”
一个外表高贵优雅内心偏执疯狂,一个外表冷静正直内心暴戾扭曲,却又始终坚持着世人眼中的正道,相互共鸣、撕扯、相拥,这就是她们。
“安夏,我没那么害怕她离开我了。”梅寒香浅浅的笑着,她不再是她们关系中唯一不正常的那个,也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应对这样不正常的钟佞。
陈安夏叹了口气默默点头,波波折折,总归结果是好的。
钟佞请了五天年假加上两个周末,足够来回简村。
离开云城之前,钟佞单独同巴肃和陈安夏谈了一下安全问题,她对简村钟佞可谓一点好感没有,一想到梅寒香曾在那里受到的欺负,她就肾上腺素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