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蹙眉,虽说母亲去世后,她跟池家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也仅限于舅舅和小姨。
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池家有哪些人。
加上自己,池家的小辈,好像不过三人
舅舅的儿子……
和小姨的女儿。
是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妹妹吗?
何煦正出神,被滴滴声打断思绪。
她上车,系安全带,神情不太自然。
卫宵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卫早明天要回国了,终究没说出口,“你家在哪?”
何煦降下车窗,“我得去趟公司,星宿,在中央大街那边。”
“这么晚还去公司?”卫宵向左打了一圈方向盘,驶出医院。
“是,全球大赛有些问题要处理。”
“对了,你们星宿不是空降了一个副总吗?”
“你认识吗?”何煦抬头,望向卫宵的眼神带着不解。
“是池家的二小姐。”卫宵猛踩了一脚刹车,避开前面窜出来的一只流浪狗,“你在池家过的不好?”
“我并不想回池家。”
何煦感觉鼻子闷闷的,头也变得沉重起来,应该是感冒了。
卫宵不再追问,按熊了了的嘱咐将何煦送到星宿楼下。
车尾灯已经消失,何煦还盯着卫宵离开的方向。
是的,她到公司了,可是她无法去质问这位妹妹,她不愿跟池家的人起冲突。
她想,母亲一定也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从脚底升腾上一股冷气,何煦甩甩胳膊,觉得乏力,一时也想不出两全的办法。
她不欲与池家争辩,但也不会任由自己被污蔑。
不知不觉走到桐花仓库。
卫早离开后,她做了很多努力,想将她阻隔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可今天,不论怎么努力,脑海中却几次三番出现卫早的身影。
傍晚微雨的阴天、医院长长的走廊、手术室熄灯的一瞬、在公司楼下踌躇的几分钟……
仓库大门是打开着的,周边无人。
头顶的天空漆黑如墨,冷风卷起地上的落花,又刮起雨丝。
何煦抬脚走了进去,远远地便听到水流的声音。
正是桐花盛开的季节,何况仓库里温度适宜,桐花开得欢脱,似乎是有人打理过的。
温室角落有一把木色的藤条躺椅,何煦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