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身形一晃,如轻烟掠出山坳,几个起落消失林间。
黎清浅无奈,只能依言留下。她先喂马,整行李,然后找处平整空地,折合适树枝当剑,开始练剑。
山间落叶纷纷。黎清浅凝神静气,回忆颜姨教导,一遍遍练“寒塘渡影”。
起初生涩,但练约半个时辰后,那种“人剑合一”感渐回。动作越来越流畅,点中叶次数也渐多。
五片、六片、七片……当她终于一口气连中点十叶时,由衷喜悦涌上心头。
她擦汗,正要继续,忽耳朵一动——
远处林间,传来细微脚步声,不止一人!
黎清浅立刻警觉,闪身躲到大石后,屏息,透过石缝外望。
片刻,三个身影现林间小道上。
是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面黄肌瘦,眼窝深陷,手提木棍、柴刀,走路摇晃,显然饿得不轻。他们一边走,一边四望,像在寻什么。
“大哥,这附近……真有吃的?”一个矮个子舔干裂嘴唇问。
被唤大哥的是个脸上有疤的壮汉,啐一口:“废话!昨儿老六不是说,在这林子里见过野兔窝吗?仔细找!再找不到吃的,咱们都得饿死!”
另一瘦高个哭丧脸:“兔窝哪那么好找……大哥,要不……咱们还是回城里,去南市……”
“闭嘴!”疤脸大汉厉声打断,“你想去送死?南市那是什么地方?去了就是砧板上的肉!咱们饿死,好歹还能留个全尸!”
瘦高个不敢再说。
三人继续在林间搜寻,渐渐靠近黎清浅藏身的山坳。
黎清浅心跳加速。她握紧手中树枝。若这三人只是找吃的,她或许可分他们些干粮。但他们这样子,显然已到绝境,万一见财起意……
正思忖间,三人已到山坳入口。
“大哥!这里有马车!”矮个子眼尖,见藏树后的马车,顿时兴奋。
疤脸大汉也是一喜:“有马车就有人!说不定有吃的!”他眼中闪过贪婪,提柴刀就朝马车走。
黎清浅知躲不了了。她深吸气,从大石后走出,挡在马车前。
三人吓了一跳,待看清只是个年轻女子,顿时放松,眼神更不善。
“哟,还有个小姐儿。”疤脸大汉上下打量黎清浅,她虽衣着朴素,但容貌清丽,气度不俗,一看就不是寻常流民,“小姐儿,一个人在这儿?马车里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哥哥们瞧瞧?”
黎清浅强作镇定,冷声:“马车里没什么值钱的。我这里有些干粮,可分你们,请你们离开。”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油纸包,里面是她和颜姨的备用干粮——几个杂面饼。
见食物,三人眼睛都直了。
疤脸大汉吞口唾沫,却狞笑:“几个饼就想打发我们?小姐儿,你当哥哥们是要饭的?”他往前逼一步,“马车里肯定还有好东西!还有你……细皮嫩肉的,滋味定不错!”
另外两人也围上,眼中闪烁饿狼般的光。
黎清浅心一沉,知无法善了。她后退一步,将油纸包丢地上,同时握紧树枝,摆出“临渊望月”起手式。
“哟,还会比划两下?”疤脸大汉嗤笑,“兄弟们,上!拿下她,马车和女人都是咱们的!”
三人同时扑上!
黎清浅心跳如鼓,但经过这些时日苦练,身体已有本能反应。面对扑来的三人,她脚下一滑,步法自然施展,身形如风中柳絮向后飘退三尺,恰恰避开疤脸大汉柴刀和矮个子木棍。
同时,她手中树枝疾点而出,直刺冲在最前的瘦高个手腕——正是“寒塘渡影”!
这一下又快又准,瘦高个根本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出手如此迅捷,手腕一痛,木棍脱手飞出。
“啊!”瘦高个痛呼后退。
疤脸大汉和矮个子一愣,随即更凶狠扑上。疤脸大汉柴刀横劈,矮个子木棍直捅,封黎清浅左右退路。
黎清浅脑中闪过颜姨教导:“步法,重借势,重变化。”
她目光一扫,见左侧有棵歪脖子树,当即脚下一拧,身形如游鱼滑向左侧,不仅避开两人夹击,还借歪脖子树遮挡,瞬间绕到矮个子身后!
矮个子只觉眼前一花,目标不见了,还没反应,后腰便被树枝重重一戳!
“哎呦!”矮个子痛得弯腰。
疤脸大汉见状大怒,柴刀疯狂挥舞,毫无章法砍来。黎清浅仗步法灵活,在有限空地腾挪闪避,偶尔反击,专挑对方关节、手腕等脆弱处下手。
她内力微弱,树枝也非真剑,造成伤害有限。但“惊鸿剑法”精妙招式和步法灵活,让她在这三个饿得半死、只会乱打的汉子面前,隐隐占上风!
疤脸大汉久攻不下,又急又怒,吼道:“一起上!抱住她!”
三人不顾疼痛,再次合围,这次学乖了,不再各自为战,而是试图封死黎清浅闪避空间。
黎清浅毕竟实战经验少,被三人逼得连连后退,渐有些慌乱。一个不慎,左肩被木棍扫中,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