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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新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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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一个冥想者乃至法师的实力,攻击力是很好的指标。希尔德加德与拉姆斯代尔的攻击力无疑是卓越的。但他们对于后世的贡献,或者说为后世所知的贡献,主要还是集中在符文、甚而法阵之上。血族历史上大大小小的战役,包括希尔德加德与拉姆斯代尔在内的第三代皆有参与,却很少是以本来面貌。比起第三代,这个神话一般的身份本身,他们所用过的各类化名与假身份,或许更为人熟知。

说起符文,与大多数人的认知不同,固定形态并未多达数千万种。事实上,符文的基本形态只有36种。除此外,尚有24种变化体,即会随意念的着装点不同略有变化。每种变化体皆有6种形态,前5种依木、水、火、雷、风五系划分,最后一种被称为强化态,只有当平分在五系上的冥想念力都达到巅峰才会出现。

按冥想内容而定,符文通常不以原始形态单独出现,寻常所见多是基本态与变化体的结合,因此给人以“很多”的错觉。符文连成字串,即为原始态的法阵。顾名思义,此类法阵自然形成。由于不曾受到人为加工,反而可以利用逆向的元素之力使符文隐形。这略微高难度了些,也已不能划为希尔德加德和拉姆斯代尔最初的成果。

发现符文的规律后,希尔德加德和拉姆斯代尔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能够以人为的方法复刻符文排列的过程,是否就意味着可以节省庞大、复杂的思考过程,从而简化冥想的程序?最直观的方法是直接对符文进行临摹,事实上他们也这样做了。临摹的符文随机排列组合,便是一种随机的成效,搞清组合与成效间的对应关系,成了当务之急。

这是项好费时日的工程,他们夜以继日得研究,投入了满腔的热情和毅力,才最终换来现如今魔法书上的寥寥数笔。他们不仅推出了已有的排列与效果间的联系,更研究出了利用特定的排列得到理想目的的途径。与“心之所想”不同,若要法阵灵验,须得遵循一定规律,并非随画随得。

符文最初只是一种形态,与声波的联动,是一次实验的意外所得。当时希尔德加德驱动的水柱与阿姆斯代尔的枝木在风中追逐,破空时的某个频率恰巧形成了一个符文。符文的出现使两人都很意外,他们以不同的频率重复着之前的操作,相似的情况一再发生,符文却随频率不同而改变着。他们试着以声带模拟相似的频率振动,如愿得到了符文。而确认振动频率与符文的对应联系,不消说也花费了许多时日。

正是这一项项的研究与成果才造就了魔法的今天,而希尔德加德与拉姆斯代尔无疑是这一切的功臣。继承了二人血脉的乔凡尼与辛摩尔家族,在这领域有极强的动力与潜能,也实际上为魔法的一再发展起了许多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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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的作用不止在于冥想作为一门学问的本身,也反映到了日常生活之中。最好的例子莫过于体现在亚芬娜·克里斯特琳·托瑞多和黑尔斯·弗兰斯坦利·诺菲勒身后。这两人好比是两个极端:亚芬娜对冥想的运用体现在自然与周遭环境,而黑尔斯的本领则以自身为基础。

亚芬娜用她的冥想感染、改变着周遭的景致,更多的精致花朵、更丰富的自然风光在她的念力驱动下席卷着初生之地,这一片土地变得越来越富饶,越来越有灵气。花不再是简单的花瓣的集合,花瓣可以层叠,可以旋转,以前所有为的形式组合出新奇但极致的美艳。景物不再是单调、一色的灰影。树是树,花是花,草是草,一度明确的界限开始模糊。崭新的世界构图中,生灵的组合即为景致,没有任何一样生灵能够集群而生存。集群即为景致,个体是景致中的组成部分。复杂的共生关系使世界画卷更为完整,也更为赏心悦目。

亚芬娜将着力点置于“外”,黑尔斯便反其道而行之,着力于“内”,着力于自身。他以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改变着自己的容貌,或以树形,或以兽形示人。一段时间内,亚芬娜被他吓得不轻,由于他一直用周遭的环境作为虚假的面皮,在他出声前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亚芬娜为此跟加斯蒙抱怨过多次,加斯蒙倒觉得那是不可多得的能力。相处之初,亚芬娜和黑尔斯的关系算不上好,而习惯之后,却也成了不错的搭档。黑尔斯应景生景的能力是犹如变色龙般逃避危险的利器,习惯伪装后的他极少再露出真容。时日长久,大家甚至有些记不起他本来俊廷的面目,凡是那丑陋的模样深入了人心。他日后所拥的一族,传承了他的禀性便也就一直戴着奇丑的假面。他曾说:丑陋使人恐惧,而恐惧是防人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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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尔斯的方法是一种奇方,所以不可避免得有人效仿。这之中,属巴德利·奥布莱克·冈格罗和艾尔沃德·辛德·迈卡维摸索出了自己的门道。

巴德利的诀窍本质上与黑尔斯无疑,走的都是易形一脉。而与黑尔斯百般皆学不同,巴德利独好动物。他不仅能够易形成各类动物的模样,还能模仿他们言语、走动的姿态到了几乎以假乱真的地步。这惟妙惟肖的本领还得归功于他与动物们的沟通交流。时常能看见他独处于狼群或马队中,与头狼谈着管辖族群领地的经验,与领马说着奔驰的秘诀。可他谈天并不是为了谈天,谈天于他只是个观摩神态的好机会。越是自然的谈天,神情变换得越多也越自然。

与黑尔斯或是巴德利不同,艾尔沃德的易形在于精神层面。他有这种独特的魅力去改变自己的人格以适应不同的人格。譬如与少话的智者交谈,他是风趣又不失睿利的洞察者;与童心未泯的冒险家相处,他是拥抱改变与未知的尝试者……他太会改变,以至于很少有人敢说真正了解他。他呈现在每个人面前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也就意味着没有人了解他真正的精神状态。这是一种极为高档的伪装术,也极为危险。他极有可能因此迷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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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千面的特质使艾尔沃德时常受到戏弄,通常是不带恶意的,索性艾尔沃德也是太在意这些的人。最热衷于此道的是哈德卡斯尔·曼德勒斯·瑟泰特和哈夫洛克·霍斯·雷伏诺。

哈德卡斯尔信奉夜色、黑暗与混沌。在他看来,这些极带负面意义的色彩最能给予人力量。人只有在窘境中才会爆发不可估量的潜能,窘境常常出现在消极的状况,诸如被极度否定之后。但哈德卡斯尔对于艾尔沃德的兴致主要来源于“混沌”二字。一人千面,说明艾尔沃德是个极度矛盾的人,而这种矛盾又不可否认得赋予了他力量。简而言之,是混沌赋予了艾尔沃德力量。

哈德卡斯尔本人的能力在创世之初并没有完全体现,所能看出的仅是他是个敏锐的观察家。观察是他的能力的基础,这在后世能得到佐证。他擅于捕捉每个人的特质,通常是弱点方面的特质,并据此营造出一种黯淡、凄惨的氛围,逼迫人在极度的绝望中爆发极度的潜力。这种做法的危险在于极度的绝望很有可能直接叫人精神崩溃,而不是爆发潜能。事实上,在他手下精神崩溃的人不在少数。

哈夫洛克,相反地,对艾尔沃德的精神状态抱着浓厚的好奇心。哈夫洛克本人十分喜欢飘忽不定的感觉,对于艾尔沃德这种飘忽难定的精神状态其实带有强烈的共鸣。出于兴趣,他常常会留下隐蔽的刻痕算作留给艾尔沃德的印记,而发现他们的却总是哈德卡斯尔。艾尔沃德的洞察力并不如他的伪装来得高明。

由于对飘忽不定的钟爱,哈夫洛克十分希望这种感觉能体现在自己的形象中。于是他依靠冥想制作了自己的投影,而这便是日后“幻术”的雏形。他以自己的投影示人,而本尊隐藏在暗处操纵中投影的一举一动。时日推移,他的技术越发娴熟。

这便是最初的十三血宿以及他们的各自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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