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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奥尔德利特与格里姆肖之外的另十一名第三代血族终于也接二连三得被召集、训练。有人埋怨、有人推脱,情形比奥尔与格里当初有过之无不及。从爱拉德的咒骂中有人听出是因奥尔与格里起事,第三代中的嫌隙,不单单是针对他们二人的,由此开始产生。
好比寻常人类所有七情六欲,嫌隙的产生使得血族从神祇的高度坠落。神因无情而最大能,冷情者方可决断狠心,是以后世所传的“血宿”最多也是能够与神媲美。却不是神。而就像大多数人类兄妹间时常有摩擦关系总体和睦,奥尔德利特等第三代间的联系亦是这个道理。彼此间难免会起利益冲突,当构成集团利益时又能一致对外。
这十一名第三代的能力与专长在日渐训练中慢慢浮现。作为他们的教导者,伊诺克兄妹根据每个人所展示出的专长为他们度身定制了一套新的训练计划。十三血宿日后遗叹古今的成就取得,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此时分门别类的培训,纵使当时所有人只把这当作了日常生活中的一环。
希尔德加德和拉姆斯代尔、西斯廷斯和阿德拉姆……几乎所有人都因这训练而成双成对出入,除了盖弗·冈贝尔·阿萨迈特。并非安排时未把盖弗安排入小组,他本属于西斯廷斯与阿德拉姆一队,只是他更爱作独行侠,用他的话说:“唯有没入夜色的匕首才有最锋利的刀刃,而在夜色中潜行不容许定点声响。”更不用提什么结伴了。无怪乎阿萨迈特一族是为日后杰出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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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弗的天赋在众兄妹间不是最出众的,但他在格斗搏击技巧上花费的苦心,使得他在该方面的成就连西斯廷斯和阿德拉姆都望而却步。于是在伊诺克召开的例行会议上,加斯蒙提议为盖弗打造一套兵器以更好发挥他的潜力。这个提议得到了伊诺克兄妹的全票通过。
加斯蒙领着奥尔德利特与格里姆肖亲自为盖弗的武器挑选原材料。从最高的山脉到最深的洋沟,他们与飞鸟交谈、听取游鱼的意见,在古树的指点下制草图、作模型,一再尝试一再废弃……这辛苦的过程却所知者甚少,除了伊诺克兄妹无人还有参与其中的奥尔与格里,连盖弗本人都不知道有这样一项计划正在进行中。
暗器袋、匕首、短刀、长剑……在这个隐秘而庞大的计划中,他们为盖弗设计准备了许多种类的武器,以便各种用途。他是天生的武者,假以时日,他的全才终会被激发。
一十三柄武器完工之日,天地为之喝彩。日月、星辰与雷电三股截然不同的光柱扭曲成一体,刺破云层、穿过密林、打入地底深处。古树为之吟诗,飞鸟为之歌唱,百花齐放,春草共舞,场面之盛大千百年才得一见。
这十三柄武器是初生之地万物群英的荟萃,亦是深受元素之力祈福庇佑的圣物。除了博晓天地的万物,世间再无一人一物见证,伊诺克兄妹与奥尔、格里环坐星夜下冥想的光辉。难以描摹的灵光笼罩着他们笼罩着圣物,奇异的形状交织成的符文以肉眼极难捕捉的速度镌刻上每一柄刀刃,印后即散。这无形的保护是天地间最强劲的屏障,除若创世神再灵,永无毁弃之日。加斯蒙预言,这十三柄武器是助血族度过万千难关的关键,而这关键所在除了当夜在场的七人与古树,再无人知。他们以该隐之名起誓,将以死捍卫这秘密。
盖弗得到了兵器,是血族十三神兵的第一任持有者,而他在武技上的造诣,纵观历世,无有可与比肩者。是以即便易主,即便新任持有者滴血为约,只要盖弗召唤,十三神兵依然会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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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弗的神奇在于一人作万人敌,乘万人之不备。而传统意义上的战士,大多数情况下需与敌人硬碰硬。其中讲究的技巧与战术,西斯廷斯和阿德拉姆更胜一筹。这体现在十三兄妹闲来的团体对抗,有他二人联手指挥的一队,总能稳操胜券。奥尔德利特与格里姆肖对诸如此类的活动向来兴致缺缺,即便参与也多是任人摆布。
西斯廷斯骁勇,且有一种生而为战士的直觉。给他一把斧头,他能把一切砍翻,但不是蛮砍。他能看出薄弱所在,却未必能说清为何薄弱。所以他可以是指挥千军万马、攻城略地的统帅,却不会是驯养新兵、制定战术的好手。
相反,阿德拉姆有着杰出的头脑,工于各种精细的工作。他能在寻常的点滴中察觉微小的异动、捕捉到每一丝的变化。他是敏锐的观察者,聪灵的改变者。他可以作为杰出的教练员用审视的目光为每一个个体量身定做适宜的改变,而如同每个教练员一般,拥有一双擅于发现的眼睛,并不意味能将改观与提升运用于自我。他的战术举世难比,他的体术略逊一筹,纵使掌握着千百种实用的策略也难以再上一层。
作为团队,西斯廷斯和阿德拉姆弥补着彼此的劣势。他们在模拟战场上表现出的潜能好过任何一个的单独作为。和刺客不同,战场要的是磨合与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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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战场,即便看起来最讲究独立与个体的冥想,也不离开互助二字。早期的冥想,该隐所教伊诺克兄妹、伊诺克兄妹传承至奥尔德利特一辈的冥想,是当真的“心之所想”。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依靠想象控制元素,需要足够强大的念力和思维。些微的偏失都可能体现在结果的天壤地别。
比如你想造船,你想不花费任何手工艺得造船,这个在后世的你我听来略为可笑的念头,在创世之初是完全可以办到的。你可以直接冥想一艘船的模型,但你因此得到的只是一个船的空架子,一个真正的模型,无法移动。若想要一艘功能齐备的船,你需用你的脑子想象出船中的每一个部件,比如齿轮,比如船舵,比如很多。这就好比不允许一个工程师拿出纸和笔绘制他的蓝图,而仅允许他在脑中构思,并且要求空想的结果和绘图的一样精确。有多困难,可想而知。
却也不是全然办不到的。至少伊诺克兄妹中的任何一个、第三代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办到,尽管要花一点时间。可这毕竟是项浩大的工程,即便在这样原始的年代、所谓魔法最接近精粹本义的时候。繁琐催生便捷,人也好,血族也好,下意识趋向省力,换句话说,偷懒。
与后世的电视演绎不同,冥想时并不需要闭起眼睛。你可以选择闭眼——那是你的选择,而非强制环节。如果你睁开眼睛,其实你能看见,各种元素随着你的冥想在天空中的交融。它们组合的形状不是单一的几何形状,却也不是完全没有定形。这种肉眼可见的形状,即是后世所称的符文,被认为是组成魔法的基本与关键。
率先观察并总结出这规律的是希尔德加德和拉姆斯代尔。他们在冥想方面的天赋有目共睹。和所有最初的冥想者一样,他们亦是五系的全才,但在所有系别里面,希尔德加德偏爱水系,拉姆斯代尔钟情土系。后世的普遍观念中,水是治愈者的法术,相较其他四系缺乏攻击性。然而任何参加过那场大战,目睹过希尔德加德和拉姆斯代尔联手的人都不会忘记,那股由水柱和枝木缠绕成的鞭梢,是如何得毁灭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