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岩说到此时,朝长辈们躬身行了大礼。
魏长鸣低低“哎”了一声,手臂抬了一半被妻子华玉琼盯了下去。
华玉琼脸色并不太好,她时刻关注着身边好友黎妈妈的情况,直道是自家教女无方,也毫不客气狠骂女儿。
魏洛全程高能,但只有在面对母亲时,一直低着头,躲着眼,全程不敢直视超过三秒。
林睿岩转向两个母亲,“黎阿姨,我与清清交往这几个月,我们相处愉快,虽不成亲,也是好友。未来黎家有任何需要用到林某的地方,希望阿姨叔叔不要客气,尽管找我。”
这个表态,在魏远回来之前,林睿岩已经表达过一次。现在,是给魏远一个交待,也是再给长辈们吃颗定心丸。辜负了黎家的女儿,又染指了魏家的女儿,这两家都是锦城当地的纳税大户、区名牌企业,换谁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揭过去。
-
话说完了,但众人的情绪并没有那么快消褪。
长辈们都沉着脸,未置半词。
做为被审训的当事人,魏洛可舍不得得很。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大光明拉林睿岩的手,情人呐,节日呢,她还想有个好END,她想拉林睿岩的手吧被哥哥哼,只能向家里唯一的大靠山求救。
魏长鸣还沉着眉头,与妻子统一战线,接到小绵袄的求救也舍不得视而不见。遂借着时间点破局,想要落锤收官。
华玉琼瞪了丈夫一眼,回头问黎妈妈的意见。
直道,“这孩子一多半都是你们帮着带大的,你是她的干妈,也当自己女儿一样,该骂骂该打打。但我知道你向来心软得很,舍不得。那就由我来!”
黎妈妈忙拉住好友手,“洛洛脸上的巴掌你又不是没看到,这就是孩子们自己的事儿,他们已经有结果了,不过是通知咱们一声。我们做父母的,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
华玉琼知道,好友这情绪劲儿算是过去一遭了,冷着脸看向女儿,“限制消费。零用钱全部取消,生活费时报时销,报销需要凭证。哼,我看掐了你的经济线,还能怎么玩你的花花肠子。”
“撬墙角,亏你想得出来!没有我们给你拿钱,你能蹦多高?还是平常太纵着你了,想着你自己有主意,有脑子,聪明就用在抢人家男朋友头上了。缺德没脸的事儿还得意洋洋,自诩英雄了?”
“从今天开始,不准再见林睿岩。林睿岩,你也不要见魏洛。”
魏洛一听,整个人差点蹦起来,“妈,你凭什么拆散我们!”
华玉琼冷冷道,“你现在大二,正是学习关键时刻。你清姐大二的时候,就开始帮家里忙,还赚工资。你呢?除了吃喝玩乐,会什么?就学会怎么偷人了?也是我以前不管你,给你自由放纵惯了,没有底线,没分寸,丢尽人脸,你还得意抢到你姐姐的男朋友了?!”
“犯错就得有赎罪的态度。毕业之前,不准见林睿岩。就算你想结婚,那也必须满了22岁以后。”
说完这些,魏洛张长的嘴瘪了下去,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儿,委屈极了。
华玉琼看向林睿岩,“林科,我家教女无方,耽搁了您。您也看到了,洛洛才刚满双十,根本不懂自己想要什么,就是小孩子心性,闹一出是一出。我们不会承认你们的关系,你年纪也不小了,耗在她身上真没必要。天下女子何其多,一个小姑娘罢了。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
屋内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黎妈妈倒想打圆场,华玉琼态度十分坚决,没有半点转换余地。
家里女儿家们的事儿,男人也不敢置噱。
魏洛气得哇一声又哭了,回头攥着林睿岩的手臂说要“私奔”。
华玉琼也没姑息她,说她要是私奔出家,就当没她这个女儿,这下所有人都开始劝和不劝分。
魏远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提了句时间不早,长辈们该休息了,剩下的问题他来解决。
黎妈妈长叹一声,看看林睿岩,又看看女儿。发现自家女儿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盯着魏洛哭嚎,颇有几分兴灾乐祸的畅快感,遂也不再多言,吆喝着自家人回了隔壁。
-
等人一走,魏洛鼻涕一收,立即跑去把阳台上的门窗给关上了。
回头就问,“妈……”
华玉琼面色不改,“别以为外人走了,你就能翻天了。我的话说出去了,就不会改。林科,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招待了。”
这是赶客的意思了,说完,华玉琼就回屋去了,魏长鸣还想留下来说两句,又被妻子一个眼刀,只得偃旗息鼓跟着进屋。
-
厅内只剩下三人。
魏洛立即向哥哥求救,“哥,你好歹也是这件事的受益人。你不能不帮我,帮我劝劝妈妈啦!求求你了,我把商演的钱都给你。”
魏远冷笑,“商演的钱?你还记得商演是我投资给你买行头,去年到今年你也没把我该得的那六成给我,算上违约金,扒了你身上这身行头都不够赔的。”
林睿岩看着魏洛可怜巴巴的样子,仍是心疼。又从兜里掏出帕子,给姑娘擦眼泪。
魏远投来一个冷眼,“呵,林科倒是沉得住气。都被主人家赶客了,还有脸继续赖着不走?!”
林睿岩道,“不是我不想,我是想你大概还有事儿要问。”
魏远被说中心事,重重地呼了一口气,问,“唐婳说今天会去那家酒店,是张宇飞拍到你们两幽会的照片,想来阻止你们,才去了酒店。我当时已经到家,看她独自一人出门,想要叫住她,没想她直接上出租车赶到酒店。”
魏洛直道,“啊,我以为你在我手机里安装了定位,才跑来抓我奸。”
魏远狠盯了妹妹一眼,魏洛立即往林睿岩身后躲。这死妮子现在找到新靠山,还是林睿岩这个老银币,真是够碍眼的。
魏远喝问,“清清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魏洛老实回答,“是我,给清姐发的消息。”说到此,她眼珠一转,面有狡色,“哥,你知道我给清姐发的是什么吗?我跟她说,要是她想知道我哥幽会的对象是谁,就来酒店1225房一窥真相。”
她说这话时,还看了林睿岩一眼,林睿岩瞬间明白了这只小狐狸精的弯弯心思。
魏洛开始剖心,“哥,你想啊,要是清姐真的对睿岩哥情有独衷,这过去快半年了,她听到跟你情人有关的事儿还急不可待地跑来1225,不就可以肯定她并没那么在意睿岩哥。睿岩哥不选她,也不算辜负!”
魏远想要喝斥,但魏洛的话难听是难听,也确实戳中人心。
“我今晚只打算了清我们和黎清清的关系,我真没想过你和婳婳姐会跑来。这是意外!”
林睿岩接道,“洛洛,你为什么会订这家酒店?”
魏洛理所当然道,“我听清清姐打电话时,跟人提起这家酒店,说是想在这里结束她的处女身。本来我以为能在酒店碰到她,等她半天没等来,我就只有发消息提醒她了。”
情场如战场,谁没点儿心机啊!林睿岩这家伙肯定也明白这点儿,刚才那躬鞠得那么利落干脆呢!魏洛用力握着男人的手,阴暗兮兮地想着,她才不要跟他分手,妈妈这招梆打鸳鸯只是一种考验罢了,这题她都解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