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哈克尼斯。
瑞弗没忍住骂他是狗屎。
这对哈克尼斯毫无杀伤力。哈克尼斯先是慢条斯理从头到尾揍了他一顿,据他自己所说,是替帕特里斯报仇。瑞弗鼻青脸肿地咳血时,哈克尼斯也累了。他蹲在瑞弗跟前,满意地把瑞弗的惨样记在脑子里,
“我会记得你这幅样子的”,他说。
哈克尼斯把瑞弗的手脚捆在暖气管上,“如果你强行挣脱”,哈克尼斯顿了顿,做出一副可惜的样子,他咂摸咂摸嘴,仿佛被那场景吓到,
“我希望别。”
瑞弗的小包在他上车前就被翻了个底儿朝天,此刻布莱兹正和那块绿色破布一起躺在角落。
“瑞弗,瑞弗?你还好吗?”
“不算太坏。”瑞弗有气无力地说。
他不是第一次被打成这样。抗揍也是特工的天赋之一,而他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抗揍不意味着不疼,瑞弗贴在暖气上,“起码还有暖气”,他安慰自己,在加温带来的血流加速与头脸胀痛中短暂地休息了一会,或者说昏了一下。
哈克尼斯没给他太多休息时间。如果瑞弗是抗揍的高手,哈克尼斯就是施虐的宗师。他总是能抓住瑞弗最疲惫的时候推门进来揍他一顿,来回四五次,为伯特兰,为帕特里斯(瑞弗因为帕特里斯已经挨了两次揍),为他自己,到最后,哈克尼斯懒得找借口。瑞弗的头摇摇晃晃,哈克尼斯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脸,
“关于神灯,你知道什么?”
“什么?”
“神灯。”
瑞弗先是露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一种废物式的茫然,然后他的眼角和嘴角抽搐几下,或许是神经系统的异常放电。在哈克尼斯耐心等待了几秒钟后,瑞弗唱了出来,嘴角还有血沫,
“Ali Ababwa~?”
哈克尼斯的手顿住,随机送开他的头发。他叹了口气,看着瑞弗:瑞弗极力想抬起头,却只是水平着左右摇晃,脸上沾着血,试图嘲讽他,
多可怜,他看着那双睁不太开的蓝眼睛想。
哈克尼斯扣着瑞福的脖子把瑞弗的头重重地按到地上。瑞弗的脸贴在水泥上,冰冰凉,他听见哈克尼斯阴沉地说(或许他伤害到了哈克尼斯的自尊心,可这不能怪他,毕竟哈克尼斯的自尊心已经从那句身体中满溢出来),
“你就是听不懂话,瑞弗。”
其实不然,瑞弗想。
他没想嘲讽哈克尼斯,最起码不是一开始想。感谢兰姆和布莱兹,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去看阿拉丁,而看过阿拉丁的人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旋律,“Ali Ababwa~”,就是这样,他接了话。哈克尼斯也疯了,瑞弗看着角落里的糖罐,真心笑出了声,
Ali Abab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