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又一次敲响哈利的家门,这次他们全副武装,警徽在武装背心上闪闪发光。
吉娜一如既往冲他竖了根中指,今天是荧光粉,
“去死吧,死条子!”
菲斯克对老友的家庭教育实在不敢恭维。
哈利和简拥抱了一下,哈利又一次说,
“别担心。”
简又一次点点头。
哈利被押下楼时,罗宾逊太太在遛她那只老吉娃娃。她看见警察就马上抄起狗走进大厅——好戏要看,但隔着双层玻璃才安全。
菲斯克把哈利带上车,“你应该再多说两句的。”
……
这世界上被认为该死的人有很多,但哈利·达索萨没自恋到认为会有人为了杀他而炸掉一整个购物中心,更别提他实际上毫发无伤。
不过警察要是问起那小子的死因,他倒是有话要说。他们起了争执,关于人生选择与职业规划。他没想到炸弹会被安放在那个安全通道附近,他也不是故意把那小子打进去,他没想让他死,真的,况且他又没把他拴在楼梯扶手上。
“监控都拍下来了。”
是的,可这恰恰证明他的无辜。他没必要冒这个险和那小子一起进那条通道,毕竟炸弹在12分钟后就爆炸了,而他还有老婆孩子。
哈利在脑海中演练了许多问题,如果太难、太刁钻,奥哈拉(哈里根家的律师)会替他解决,于是,当问询的警察说出
“你认识威利·多尔玛吗?”
哈利只是给出了一句短暂的回应,
“谁?”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实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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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遇见的第一个哈里根是凯文·哈里根,在监狱里。尽管哈里根在当年已经颇有疯癫的名气,但凯文的种种表现还是让他决定相信哈里根,最终一头扎进了这个火坑。
没关系,活着就行。
凯文他爸康拉德,真正的话事人,在年轻时。
可康拉德也老了。尽管他试图通过折磨自己的子孙后代以证明自己对家族的绝对掌控,但时代变了。梅芙,康拉德的妻子,更像是某种真菌,那个名贵的药材,虫草。梅芙在头脑上控制着康拉德,哈利能感觉到。
还是那句话,时代变了。你不能想杀谁就杀谁,现在是法治社会。康拉德嗤笑他,觉得“法”就是个屁,看看禁酒令!那不过是某个老东西一拍屁股想出来的昏招。酒精合法,大麻也快了,还有什么不可能?他们想杀谁就杀谁,至于“法”,康拉德摸着他的后颈说,这就是你的用处啊,哈利。
手掌又湿又冷,像条蛇。
那天下雨,好也不好,冲走血迹、脚印和良心。那个男人一路爬上集装箱,细密的雨滴让他在瞄准时难受至极,这就是你的用处,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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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维纳强调,“这事儿绝对不能再和查德斯通爆炸案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