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查德斯通爆炸案已被官方认定是“消防意外”,全怪清洁工,而目前尚无任何组织宣称对此次事件负责,斯劳屋似乎只需要抓住渣男威利就行——毕竟MI5给他的任务里可不包括让被监督者怀孕。
悄悄地抓,不为人所知地抓,像影子,像雾。如果威利干脆利落地死在□□手上就万事大吉,他们只需要宣称威利失踪以及“这完全是个人行为”,把烂摊子丢给警察,让他们觉得自己被需要。
悄悄地,不为人所知地。
“警方在米尔乌斯养老院发现一具尸体,受害者疑似威利·多尔玛,又名比利·斯金纳、威尔·斯通。此人一度被怀疑是情报部门的特工或秘密警察,据悉……”
彼时兰姆正坐在长椅上吃着第二个香肠卷,油腻的肉粒和面团在他的口腔里混合,而威利·多尔玛的照片在电器店的70寸电视屏幕上闪烁,像一场没开滤镜的网络直播。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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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死的不是他外公。
并没有说其他人死得好的意思,但如果非得在“陌生人死”与“家人死”中做出选择,血缘关系就要开始作祟了。
随便吧,总之,瑞弗很高兴能再见到他的外公。
大卫·卡特怀特见到瑞弗的一瞬间柔软了下来,像夏天的黄油。他跟个孩子似的抱住瑞弗,甚至有些哽咽。
大卫吓坏了,他有些搞不清自己在干什么。上一秒他还是那个特工头子,他们在匈牙利,约定谁先联络到“亚丁”谁就把消息送出去。下一秒他就退休了,再反应过来,就是另一个老头的惊呼,
“这是什么?”
这不是简单地陷入回忆,更像穿越。不同年纪的十几个大卫在短短几十分钟甚至几分钟内相继降临到这副躯体,直到某一个大卫看到眼前有具尸体,
“这是我做的吗?”
总之,工作人员报了警。不方便细说,才让瑞弗误会。瑞弗抱着老人,大卫白色的羊毛衫摩擦着他的脸,他闻见洗涤剂的味道与淡淡的老人味,像是一本旧书。他轻轻摸着大卫的后背,
“没事,没事。”
布莱兹挤在两个人中间,盯着人群中的一员,
“那是谁?”他想,“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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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是个男同性恋者,人老心不老。
他年轻时长得挺帅,棱角分明,眼神深邃。但碍于环境,他的才智与风骚没能尽情发挥,总归有些遗憾。菲利普在大学任教职,教声学,以前可是有大用处。退休了,无儿无女,但钱包鼓鼓,索性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他应聘了米尔乌斯的图书管理员。管理者认为他年纪太大了,没法儿做这样繁重的工作。他说,
“您看,我们米尔乌斯养老院历来由老人们自发举行图书沙龙、分享会。当然,图书馆也主要由读书俱乐部的成员自行维护,所以······”
“我要搬进来。”
“什么?”
“我要搬进来。”菲利普盯着外头晒太阳的人,心动过速,他说,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