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十字军的车队排成v字,在街上呼啸。他们最终停在加油站附近的一家餐馆前。他们集体倒车,排成一排,停在门口,带足了大吃一顿的钱,而老板只是说,“今天闭店”。
“去你的!”一个成员指向角落往嘴里塞炸土豆条的人,“那儿还有人吃着呢!”
老板站在柜台后,坚持说,“今天闭店。”
于是他们抄起凳子把柜台砸了,又把那人的一盘炸土豆条掀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餐厅。
街上不知何时站了许多人,瞪着他们,有些人手里拿了棍子。他们望向楼上,每扇窗户前都有个人影。
“他妈的!”他们骑上车,落荒而逃,“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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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和当地警署合作,几乎是剿灭了这一片的摩托车党。
“还有连尼,”DEA的人说,“连尼。”
警署问道,“什么是连尼?”
DEA的头儿,凯德,说,“贩子连尼。”
凯德和拉斯特见面时,拉斯特已经转去了另一所医院。凯德说,“很高兴你现在能吃固体食物了。”
然后顿了顿,“他们说连尼只是个都市传说。”
拉斯特和凯德一起无视了禁烟令,
“就这样吧。”
半年后,拉斯特对一伙贩子打空了弹匣,被送去了德克萨斯州的一家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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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这件事儿,很难说。彼得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闻见别人闻不见的气味,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医学上,人们称其为“幻视、幻嗅、幻听”,彼得更愿意称其为“觉醒”。
他觉醒的时间不早不晚,大约是7岁。他爹,跑了,他妈把他拉扯大,住在一栋破烂的小公寓里。水龙头几乎没有好的时候,几天来一次水,盘子堆的到处都是。他们不得不搞来了几个大桶,一来水就把这些桶接满,本就不富裕的空间更是狭窄。
彼得就是这时候发现的。最初是胳膊上长疹子,一大片一片的红疹,痒得出奇,幸好这疹子很快就能消,只要彼得忍住不挠,就没事儿。
他妈妈看不得他受这种苦,带他去教堂祷告。看着圣母像,彼得又发作了,他忍不住抓着衣服往皮肤上蹭,粗糙的布料能缓解一时,继而是更难忍的瘙痒。彼得就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他妈拍了他一巴掌,说着什么“主啊”什么“罪”之类的话。
彼得觉得他唯一的罪是没有医保。
艾伯特牧师往他皮肤上撒了些圣水,冰冰凉的。艾伯特牧师对他妈说,这孩子得饮用些圣水,还得用圣水沐浴,吃圣餐,神奇的是,这还真管用了。
长大后的彼得问过医学院的学生,他们说这叫荨麻疹,多吃水果蔬菜,保持身体清洁,适量运动即可。
好吧,阴错阳差。
伴随“荨麻疹”来的是各种幻感。彼得走在大街上,街边的一条老狗,沙皮狗,眼皮耷拉到嘴角的那种,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给彼得吓够呛。有的时候他下楼梯,能感觉到一阵风从他身边吹过,还会喊他的名字,彼得回头,什么也看不见。
彼得摸摸冰凉的胳膊,晚上就做了噩梦。梦里一双手把他往水里按,掐着他的脖子骂他。骂什么他不记得了,只记得够恶毒。后来彼得发现,只要他带十字架,噩梦里的坏物就会燃烧。
“我勒个去,”彼得握着十字架想,“这还真管用!”
彼得一路上了大学,是这片穷地方难得的大学生。艾伯特牧师和他妈四处说他有出息。彼得谦虚地接受了“天才彼得”的称呼。
在大学里他不幸染上了那些东西。四处都有卖的,最初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考试,本来是开卷,临时改成了闭卷。彼得为了奖学金,为了提神,总之,碰上了,一发不可收拾。被开除,他瞒着老妈和艾伯特牧师,弄了各种□□,最后在路易斯安那州的一所破学校做了老师。他妈和艾伯特牧师对他就职于一所教会学校非常欣喜,“这是我们的彼得!”
彼得在这地方快憋屈死了。四面都是蠢蛋、种族歧视者、恐同者,当然,还有地方特产,宗教狂热者。
“波普”,彼得第一次听见这名字笑得不行,谁会起名“教宗”?
他和夏洛特说起这事儿时,夏洛特有些生气。她说波普人不坏。彼得问她,“他不是碰过你吗”,夏洛特想了想,改成了,“还是有点好”。彼得有些挫败,有些恼怒,他以为自己和夏洛特是一条战线的,可夏洛特比他想得更下贱。
“去她的,”彼得想,“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