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晞定睛一看，越看越像。

这诡异气氛下的人居然是顾凛！

顾凛怎么会在这儿？大半夜的停个车在他楼下，就那样漫无目的地站着，该不会是夜黑风高杀人夜吧？

因为他和顾泽渊合作，强强联合，所以本就一直视他为麻烦精的顾凛今晚终于按捺不住过来找他麻烦了是吗？

本该是诡异的事情，可不知为什么他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却被抚平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林晞转身冲出房门，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顾凛面前。

他都没想到自己是以飞奔的形式出现在顾凛的面前，一点都不威猛，一点都不酷。

顾凛看到飞奔下来的林晞很讶异。

他只是觉得今夜有些漫长，开车四处逛逛，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林晞现在住的小公寓楼下，他原本想着站一下就走。

可是，林晞下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林晞摆出一副不好惹的神情，如果想半夜袭击他，那么顾凛的算盘就打错了，自己已经提前发现他的埋伏并且主动出击了。

“过来看看你。”顾凛说。

林晞狐疑地打量着顾凛。

“所以你大半夜就这样诡异地出现在我楼下，企图用脑电波与我沟通？”林晞揣测。

林晞突然又感觉有些生气，来了又不说一声，难道是打算默默就离开吗？每次离开都要这样突然吗？

看来最近确实是累了，情绪起伏太大，得自己煮点丝瓜汤喝一喝平复一下心情才行。

“刚帮你谈了一个项目。”顾凛从车里拿出今晚刚签好的文件递给了林晞。“这是初步起草的方案，或许的合作细节你可以跟进，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你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林晞接过文件，“顾总大半夜过来日行一善？”

他想起酒吧那次重逢，他问顾凛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的时候，顾凛说：日行一善。

“你就当是日行一善吧。”顾凛并没有多说什么。

“文件你明天可以抽空细看，有什么不懂的疑问随时都可以问我。”顾凛说。

“该不会是什么阳谋吧？”林晞自问和顾凛的关系没有好到千里送温暖的程度吧。

“或许我只是不想的两个敌人强强联合罢了。”顾凛顺着林晞的脑回路说。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我们两个的强强联合都让顾总焦虑到晚上睡不着了，既然这样，我就大发慈悲看一下项目吧。”林晞说。

“别跟顾泽渊合作了，如果你想报复他，我可以帮你，没必要靠近他。”顾凛的身材颀长，微弱的月光投射出他细长的身影。

林晞微微仰着头看着顾凛，每次看到顾凛，他都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于两人从小就认识，太多生活轨迹重合的地方，陌生在于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

“为什么帮我？”林晞问，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也许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话很扯，但是林晞信了。

“这个项目，我会好好考虑的”林晞最终说道。

“好，那晚安。”顾凛看了林晞一眼，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随时可以联系这句话，在短短的几句聊天中出现了好几次，林晞不至于自作多情地认为顾凛很盼着自己跟他联系一样，但是身为霸总不是很忙的吗？难不成顾凛的企业也快要被顾泽渊弄倒闭了所以才这么有空？

直到顾凛的车消失在街角，林晞还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份文件。

一回到房间，林晞迫不及待翻开起了文件，他根本等不到第二天了，不把文件看完，他今晚都睡不着。

合作协议并不长，只是初步的草拟，林晞阅读完，惊讶于条款的优厚，这都不止是日行一善了，这都算是大海放水了。

林晞盯着手中的文件出神，顾凛这次回来的种种行为很奇怪，以前都没有那么热心，怎么回来之后跟学雷锋一样处处献爱心，该不会是在国外被夺舍了吧？

如果是要林晞在顾凛和顾泽渊之间选择一个合作对象，顾凛毫无疑问是最佳的选择，因为再面对多几次顾泽渊，他就要反胃了。

顾凛送来的计划书已经足够让林晞在脑海中建构起了一个又一个商业的蓝图，这个计划书无疑是雪中送炭，恰恰是他现在最需要的，直击了林晞的命门。

顾凛为什么要帮自己？林晞左右是想不明白。

尽管为顾凛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借口，但是依旧立不住。

顾凛帮他的目的是什么？

而顾泽渊这么努力去害他又是为什么。

事情还没想明白，第二天顾泽渊又出现蹦跶了，今晚约他去酒吧包厢见面。

一想到要见到顾泽渊，那种挂着伪善笑意的假面总是让林晞感到恶心，以前的他做事全凭喜好，毕竟以前的他有不需要看别人脸色的资本。

而现在自己是不是在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