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呀!”刚刚他可是很热情地在跟顾凛打招呼,可顾凛压根都没有回应,顾泽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看起来像个怨妇。”林晞毫不客气地怼着顾泽渊。
“小少爷,你说话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听。”顾泽渊哀怨地看着林晞。
林晞没有理会顾泽渊的独角戏,顾泽渊永远一副戏精上身的样子给自己加戏,整个晚上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很难缠也很恶心,林晞不想一个晚上都在应酬顾泽渊,借着上厕所的时机,他走出了庭院去透透气。
以前的他不需要应酬,他的世界总是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今晚与顾泽渊纠缠,林晞也会开始自我怀疑他现在所走的这条路是不是对的。
人,好像没必要这样没苦硬吃。
会议厅外的院子,借着夜色,林晞站在其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远远的看到两个剪影,好像是顾凛和顾泽渊在那里对峙着,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气氛明显就不对。
顾凛是一个极少表达自己喜恶的人,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你看不穿他对每一样东西的想法,惟有顾泽渊,顾凛是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罢了,这是他们的家事,现在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团乱麻了,理别人干什么呢?
他出来是为了透气图个清静,并不想再卷入其他的纷争,林晞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警告过你的,别靠近林晞。”顾凛说,他的声音淡淡的,却自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可是这是林少爷主动找我合作的,他第一次找我的时候,我都避而不见了,哪怕他已经在公司那里等了我三个小时。”顾泽渊一副为难的样子,茶言茶语。
他紧盯着顾凛,“怎么,阿凛心疼了?”
“你真当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顾凛盯着顾泽渊那张伪善的面孔,阎王易躲,小鬼难缠,被顾泽渊盯上,就像是被缠了一只难缠的小鬼。
“顾凛啊,顾凛,你有弱点了,老爷子不是教过我们,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然就是暴露了弱点,被敌人掌握了弱点是一件致命的事情,你是老爷子最得意的学生,我一直以为你学的比我好,真可惜,老爷子死的早,不然得让他看一下,我才是学的最好的那一个,我才是没有弱点那一个。”
顾泽渊笑着,他很喜欢笑,老爷子说了,无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都要带着笑,这样敌人就看不清自己真正在想什么了。
“我之前介绍给你的心理医生,你还没去看吗?”顾凛一副看智障的样子看着顾泽渊。
“阿凛,他不喜欢男人,他觉得男人喜欢男人很恶心。”顾泽渊又重复了一次林晞的话,他努力想在顾凛的脸上找到波动,但是显然没有如他所愿,顾凛的面色如常。
顾泽渊轻笑,就算顾凛脸上没有一丝破绽,可他了解顾凛,他知道他已经戳中顾凛心中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顾泽渊”,顾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你应该了解我的,你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你或许知道,你没有得罪我的资本。”
顾凛比顾泽渊稍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看他,眼神冷冽。
“或许呢?万一我真的能赢一次呢?”顾泽渊不在意顾凛的威胁。
“那么你将会后悔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顾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且彰显着与生俱来的掌控力。
“你掌控得了我,你掌控得了林晞吗?你对他那阴暗的心思如果让他发现了,那他会觉得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觉得恶心。”顾泽渊越说越觉得事情有趣,“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他吐露你的任何一点心事,毕竟就是这种患得患失站在悬崖边缘的感觉才迷人。”
林晞终于找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手中端着酒杯却也没有喝酒的心思。他不想和顾凛有过多的交集,但是如果他要和顾泽渊合作,肯定是绕不过顾凛的,虽说两个顾家已经分家多年,顾凛也去了海外的公司,可是两家之间暗潮汹涌的交锋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整个舞会比想象中还要累,在院中短暂的喘息之后,林晞又回到了会场中。顾泽渊始终挂着他那副令人虚假的微笑,实际上所有的人都挂着虚假的微笑,互相聊着能为自己谋得利益的事情。
社交对顾泽渊来说显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焊在脸上的那张虚假的笑容让他可以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色人群之间。
“林少爷,说好的给你引荐合作商,不是虚的,过来,这是王总。”顾泽渊突然热情的想挽住林晞的手臂,很快被林晞四两拨千斤地挪开了。
面前的王总身材臃肿,西装绷在圆滚的肚腩上,堆着笑意的脸上,一双小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林晞身上游荡。
“久仰林少爷大名”,王总伸出手。
林晞只是举杯回应。
王总的手尴尬的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随后自己笑着找补,“林少爷果然名不虚传。”
顾泽渊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晞的应酬,来吧,都像跳梁小丑一般在他的面前舞吧,这水浑才有趣呢。
“王总也闻名不如见面。”林晞说。
什么叫物以类聚,果不其然,顾泽渊认识的人,能有什么好人,林晞虽然很少过问商场上的事情,但是该知道的他不会少知道。
面前的王总不止是私生活有问题,就连承包的工程质量问题也惹了不少官司,这种时候顾泽渊拉他过来和自己谈合作,是想同样的手段再来一次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