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一个地产业，也有兴趣投资新能源是吗？”林晞不动声色地问。

“总得跟你们年轻人学习一下，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的碰撞，才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呀！”王总大腹便便地笑着。

林晞突然觉得一切无趣极了，大家说的都是虚伪的假话，彼此也知道双方说的都是假话，可是依旧要无意义的进行着。

林晞已经无心进行虚伪的谈话了，他的目光往会场上扫去，却恰好看到会场的一角，顾凛正与一位气质高雅的年轻女子交谈甚欢。

女子身着香槟色长裙，举止优雅，显然是某家企业的千金。

顾泽渊顺着林晞目光看过去，他积极地向林晞科普，“那是广富银行董事长的长女，很厉害的，女性企业家，美貌和能力具备，看来阿凛一回来，就遇上了可以陪伴的佳人了，果真浪漫。”

林晞没有回应顾泽渊的话，今晚他确实是累了，心也沉沉了，面对着顾泽渊虚伪的笑，林晞想，或许也不是非得跟顾泽渊合作不可，没必要这样牺牲自己的身心健康。

思绪一直在飘，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顾凛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他只是好奇，和顾凛也认识了这么多年，高中的时候确实也没看到顾凛跟哪个女生走得近，但是两人已经七年没见了，七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足以让两个不那么熟悉的人变得更加陌生。

林晞瞥见顾凛微微俯身，在那女子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两人一同向宴会厅出口走去。

林晞迅速移开眼睛，装作没有看到这一幕。

说不清为什么，林晞一阵心虚，为什么心虚呢，就是心脏莫名一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晞迅速压下这种陌生的感觉。

“果然是佳人有约。”顾泽渊轻笑着，他也看到了顾凛和那个女子一同离开了会场。

小会议厅内，顾凛与那女子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合作文件。

“很惊讶你会对这个小项目感兴趣。”李婧还穿着优雅的晚礼服就被顾凛强行约来了会议厅谈生意。

顾凛的目光落在文件上，“这个项目有它的独特价值。”

“这个项目独特的价值不在于你的企业吧，这价值似乎更在于那个刚破产不久的林家小少爷。”李婧敏锐地说。

作为合作伙伴，顾凛是很欣赏李婧的聪明敏锐。

“整个项目是合作共赢。”顾凛说。

“我听说你们从小就认识。”李婧好奇地问。

这个从欧洲回来了冷面罗刹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商业手段了得，可如今却为了一个已经破产的项目从欧洲特意赶回来，而且为整个项目不停奔走，似乎和传闻不太符合。

“你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都不会这么用心的帮忙。”李婧感兴趣地追问。

“我们还是看一下合同细节吧。”顾凛说。

李婧轻笑：“确实是要好好看一下这个项目，项目虽然不大，但是可以跟顾总谈上生意，也是一种收获。”

林晞回到公寓之后躺在沙发上放空了好久，整个晚上脑袋晕乎乎的，今晚也没有喝很多酒，就是觉得脑袋膨胀，偶尔闪过顾泽渊那张带笑的虚伪的脸，偶尔闪过顾凛和别人一起离开的背影，画面闪烁。

最后林晞在窗上翻来覆去，反反复复，无法入睡，

也许是今天的应酬确实是太累了，影响了心情，林晞都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没苦硬吃。

左右是睡不着，林晞从床上起来，他走出阳台想吹吹风。

夜凉如水。

站在阳台，林晞望着楼下漆黑狭窄的小道。

平时空荡荡的小道今天居然停了一辆车，借着微弱的月光，他似乎看到一个人依靠在车旁。

这是一副诡异的场景，夜深人静时分一个黑影在车旁闪闪烁烁，像极了一个恐怖片的开头，可那昏暗的剪影看着又实在是熟悉。

是顾凛？